優步的艱難棋局
2021年04月27日19:47

原標題:優步的艱難棋局

| 楊博丞" id="0" img-size="1024,699" src="http://n.sinaimg.cn/spider2021427/123/w1024h699/20210427/86f4-kphwumr5626017.jpg" style="max-width:640px"/>| 楊博丞" id="0" img-size="1024,699" src="http://n.sinaimg.cn/spider2021427/123/w1024h699/20210427/86f4-kphwumr5626017.jpg" style="max-width:640px"/>

編輯 | 楊博丞

當“現金牛”遭遇“黑天鵝”

作為優步所有業務中唯一實現盈利的“現金牛”,其網約車業務卻從去年開始遭遇了數隻“黑天鵝”的侵襲。

根據財報顯示,2020年,優步網約車業務營收為61億美元,同比下滑43%;淨利潤為11.7億美元,同比下滑44%。

營收和淨利潤幾乎雙雙“腰斬”背後,可以將其歸結於全球疫情導致用戶乘車需求急劇下降。

據悉,在去年各國限製措施最為嚴格的第二季度,包括優步和Lyft在內的各大網約車平台的訂單量跌幅一度超過80%。另外,根據Harry Campbell對美國當地1000名司機的調查顯示,在大流行期間,由於用車需求的減少以及擔心受到感染,大約有58%的司機停止了網約車服務。

面對第一隻“黑天鵝”的襲擊,優步選擇大規模裁員以降低運營成本。

去年5月,優步在兩個星期內先後裁掉了3700名和3500名員工,約占其員工總數的1/4,並關閉或者整合了全球45個辦事處,連該公司CEO達拉·科斯羅薩希(Dara Khosrowshahi)也宣佈放棄去年賸餘時間的基本工資。

一年之後,隨著疫苗的推廣和普及,以美國市場為代表的用車需求開始回升。根據優步最新發佈的消息稱,上個月其網約車業務實現了9%的同比增長。然而,隨著用車訂單的增加,該公司目前卻面臨著另外一個難題——沒有足夠的司機可以提供服務。

據美國當地一位重新上崗的優步司機Mike透露,大多數人之所以不願意回來,除了擔心感染病毒之外,更重要的是因為優步提供的收入對司機沒有足夠的吸引力,“大概和失業補貼差不多,所以為什麼不乾脆待在家裡呢?”

為瞭解決這一問題,優步於近期公佈了一項2.5億美元的“刺激計劃”,用於激勵司機重返道路。但Mike對此卻並未表現出太多興奮,“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激勵措施一般都是短期的,等更多的司機回來之後,毫無疑問,我們的收入將再次下降。”

網約車平台與司機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去年以來,隨著多國監管部門和相關工會的介入,這一矛盾再次升級,最終演變成了侵襲優步的第二隻“黑天鵝”。

去年8月,美國加州法院要求優步將其平台司機視為正式“僱員”,僅管這一決議在三個月後隨著“22號提案”的通過而被撤銷,但自此之後,全球要求“優步司機合法化”的呼聲也越來越高。

今年2月,英國最高法院裁定,優步必須將其在該地區的全部司機視為合法“員工”,並為他們提供相關福利,包括享受最低工資保障、帶薪休假以及養老金等。據悉,目前優步在英國市場約有7萬名司機。

繼英國之後,南非的司機們也借此向優步等當地網約車平台施壓,除了尋求合法身份之外,還要求平台向其支付未付的加班費和假日工資。

不難想像,一旦將數量龐大的司機群體視為合法員工,優步的運營成本也將隨之大幅增加,而對尚且處於虧損狀態的平台而言,此舉無疑將進一步加大該公司在盈利方面的壓力。

除了疫情和監管方面的打擊之外,競爭對手的強勢進攻也成為了優步當前面臨的第三隻“黑天鵝”。

以拉美市場為例。三年前,隨著滴滴正式宣告出海,優步與這位曾經的中國對手再次在拉美“狹路相逢”。三年過去,滴滴憑藉“低價”+“低佣金”這一“雙低”策略,已經在該地區搶占了近半江山,並且有望在今年年底與優步打成平手。

在拉美地區最具代表性的墨西哥市場,滴滴則已經與優步“平起平坐”,甚至在去年疫情期間還一度超過後者,拿下了近六成的市場份額。而在滴滴的猛烈進攻下,優步的網約車業務在整個拉美地區僅實現2%的增長。

可能肯定的是,在以上三隻“黑天鵝”的夾擊之中,優步“現金牛”的日子想必也不太好過。

外賣行業集體繁榮,優步卻難逃盈利困境

與網約車業務正好相反,優步的外賣業務卻在疫情之中迎來了逆勢爆發。

根據財報顯示,2020年,優步外賣業務營收為39億美元,同比暴增179%;淨虧損為8.7億美元,同比收窄36%。

然而,由疫情帶來整個外賣行業的繁榮,也進一步加劇了該行業的競爭。而且從當前的競爭格局來看,優步在這輪集體爆發之中似乎並未佔據先發優勢。

根據Second Measure對美國各大外賣平台月度銷售額的統計報告顯示,今年3月,美國外賣市場的最大贏家為DoorDash,其市場份額高達55%,與2020年的45%相比,增長超過22%;而優步則以22%的市占率位列第二,與去年基本持平;排名第三的Grubhub市場份額則稍有下滑,目前市占率為17%。

為了搶占更多的市場份額,優步選擇與對手聯手,共同對抗行業龍頭DoorDash。

去年11月,在收購Grubhub未果後,優步最終以26.5億美元的股票價格將Postmates收入囊中。可惜的是,就算加上後者當前5%的市場份額,優步在美國外賣市場的占有率還是沒能超過30%,與DoorDash之間仍然還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因此,優步加快了收購的步伐。今年2月,優步宣佈將以11億美元的股票和現金收購酒精配送平台Drizly。據悉,Drizly是美國領先的酒精配送平台,目前在當地1400個城市提供服務。值得一提的是,過去一年,該公司的增長率超過300%。

美國本土之外,優步在國際外賣市場面臨的競爭也不容小覷。

在歐洲,來自英國和荷蘭的外賣平台Just Eat與Takeaway於2019年合併,並在去年一舉拿下了該地區超過50%的市場份額,增長幅度超過100%;排名第二的是英國外賣平台Deliveroo,市占率為22%;而優步雖然在該地區實現了80%的同比增長,但其也只能以18%的市場份額位居第三。

在以墨西哥為代表的拉美市場,優步同樣不敵本土外賣平台Rappi。過去一年,Rappi憑藉更加本地化的運營策略,其訂單總量漲幅高達兩倍,而優步僅實現了14.8%的同比增長。值得注意的是,在網約車業務上與優步打成平手的滴滴,其外賣業務在當地也有所突破,增幅接近5%。

外部的競爭環境日益激烈,優步在自身內部還面臨著一大難題——當然,這也是整個外賣行業的一個“通病”——騎手成本居高不下,導致平台盈利困難。

在全球外賣行業集體爆發的背景之下,儘管去年優步外賣業務的虧損有所收窄,但在高企的騎手成本面前,該公司的盈利壓力卻並未減少。為了減少虧損,優步在近幾年開始縮減部分地區的外賣業務,試圖將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幾大主要市場。

去年11月,優步先後關停了阿根廷和哥倫比亞的外賣業務,僅將巴西、墨西哥以及智利作為其在拉美市場的主戰場。

在歐洲、中東以及非洲,優步於去年5月終止了包括捷克、羅馬尼亞、埃及以及沙特阿拉伯等在內的8個國家的外賣業務——數據顯示,這8個國家的外賣業務僅占優步總訂單時的1%。日前,優步宣佈將在德國開展外賣業務,此舉還因此引來了優步CEO與Just Eat Takeaway CEO兩人在社交平台上的一場“口水戰”。

在此之前,優步還於2019年結束了韓國和印度的外賣業務,並將其分別賣給當地的競爭對手Grab和Zomato。

一邊通過收購和聯合企圖與行業龍頭抗衡,一邊通過關停和售賣試圖減少部分市場損失,而在這一系列“買與賣”的動作中,優步的外賣業務最終何時才能實現盈利?

其他業務表現不佳,全球格局變動

網約車和外賣業務之外,優步另外兩項非核心業務貨運和自動駕駛的情況也不太樂觀。

根據財報顯示,2020年,優步的貨運業務營收為10億美元,占該公司總營收的不到10%;儘管該業務實現了38%的同比增長,但與2019年105%的增長相比,可謂退步不少。此外,和外賣業務一樣,優步的貨運業務同樣未能實現盈利——去年一年虧損2.3億美元,同比擴大5%。

事實上,這項於2017年推出的服務在誕生之初本被寄予厚望。2019年,優步還專門將該業務獨立出來,並增加了一倍以上的投資。不僅如此,該業務甚至還一度踏上了全球化的征程,擴展到了加拿大和歐洲市場。

然而,隨著該業務的虧損逐年擴大,本就面臨盈利壓力的優步不得不“割愛止損”——去年9月,優步將其在歐洲地區的貨運業務出售給總部位於柏林的物流創業公司Sennder。據知情人士表示,這筆交易的估值僅為9億歐元(11億美元)。

和貨運業務一樣,優步的自動駕駛業務也同樣未能擺脫虧損的命運。

根據財報顯示,2020年,優步的自動駕駛業務營收為1億美元,儘管漲幅高達138%,但卻連該公司總營收的1%都不到;而其淨虧損雖然同比減少了25%,但卻仍然高達3.8億美元,甚至比貨運業務的虧損還要高。

其實,自2015年成立以來,優步自動駕駛子公司ATG的發展就一直不太順利。

2017年,ATG被Google母公司Alphabet旗下的全球自動駕駛領頭羊Waymo起訴,稱其涉嫌盜取商業機密。最終,優步不得不以2.45億美元的代價與Waymo進行庭外和解。

之後的一年時間里,優步在美國亞利桑那州又因自動駕駛測試車輛引發了兩起車禍,其中一起車禍造成一人死亡,並直接導致優步的無人駕駛路測項目長時間中止。

在資金以及輿論等方面的多重壓力下,優步不得不選擇放棄這項燒錢的重資產業務。去年年底,經過多方兜售後,優步終於以折價甚至“倒貼錢”的方式將ATG“賤賣”給了美國自動駕駛初創公司Aurora。

據悉,這項交易對ATG的估值約為40億美元。而早在兩年前,ATG還憑藉72.5億美元的估值一度獲得了軟銀、豐田和電裝日資三巨頭10億美元的投資。也就是說,優步ATG在此次交易中估值縮水近45%,幾乎腰斬。

縱觀下來,在網約車業務營收和淨利潤雙雙下滑、外賣業務尚未實現盈利的巨大壓力面前,優步除了“犧牲”貨運和自動駕駛這兩項非核心業務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作為一家全球化公司,優步除了在具體業務方面引人關注之外,其全球市場格局也同樣不容忽視。

在美國起家的優步,北美和拉美市場一直是其最重要的兩大市場。然而,一場疫情過後,這一局面似乎有所變化。

根據財報顯示,2020年,優步總營收111億美元,同比下滑14%——其中,美國和加拿大地區收入為66億美元,同比下滑22%;拉美地區收入為13億美元,同比下滑30%;歐洲、中東和非洲(EMEA)地區收入為21億美元,同比增加11%;亞太地區收入為11.5億美元,同比增加40%。

不難看出,儘管美國和加拿大仍然是優步的主戰場,但面對當地越發激烈的競爭環境,該公司的業務重心開始向EMEA以及亞太地區轉移已是肉眼可見的事實。接下來,優步在這兩大市場又會有什麼新動作?

而拉美地區作為優步除美國之外最大的海外市場,目前也在滴滴和Rappi的夾擊之下開始“敗退”。面對對手的低價策略和本土化運營,滴滴要如何扳回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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