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可怕的“惡魔”:生物武器如何走向戰場?①
2021年04月08日13:13

原標題:觀察|可怕的“惡魔”:生物武器如何走向戰場?①

【編者按】

美國各地實驗室仍在研究開發生物武器?

近日,俄羅斯聯邦安全會議秘書帕特魯舍夫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指出,世界各地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美國控制下的生物實驗室,並且奇怪而巧合的是,這些實驗室多分佈在中俄邊境附近。俄羅斯認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美國在各地的生物實驗室里開發生物武器,包括德特里克堡實驗室。

俄官員的表態再次讓生物武器成為大眾討論的一個熱點話題。生物武器如何走向戰場?生物武器遠離我們了嗎?

動、植物毒素走向戰場

病毒與細菌不同,細菌是有細胞壁的,可以獨立存活在空氣和土壤中,因此傳播非常廣泛。抗生素可以在不傷害正常細胞的前提下,攻擊細菌的細胞壁,阻止細菌的繁殖。而病毒沒有細胞壁,因此病毒都是寄生在活細胞中。這在生活中我們可以看到病毒都需要寄宿於宿主體內才能存活,一旦離開了宿主就會在短時間內死亡。這也是病毒和細菌最大的不同,這也使抗生素對病毒基本無效。人體無創皮膚能阻擋絕大部分病毒的入侵,病毒主要通過呼吸道、眼睛、口腔進入人體來感染。

正因為病毒有這樣的一些特點,針對病毒目前還沒有十分有效的治療藥物。最有效的抗病毒治療手段就是疫苗,也是就是將病毒的毒性降低之後,注射入人體內,刺激人體免疫系統產生免疫細胞,從而對病毒產生免疫。

天花病毒。
天花病毒。

天花病毒。

但是,病毒和細菌都可以成為生物武器。根據生物學特性,生物武器可分為細菌性、病毒性、真菌性和毒素四類。細菌性的生物武器包括炭疽芽胞杆菌、鼠疫耶爾森菌、布氏杆菌等;病毒性的包括天花病毒、東方馬腦炎病毒、黃熱病毒等;真菌性的包括球孢子菌、莢膜組織胞漿菌;毒素性的包括肉毒毒素、蓖麻毒素、葡萄球菌腸毒素B等。

形象地來說,人類千萬年的進化史就是一部不斷和細菌、病毒搏鬥的歷史,當人類開始相互爭鬥時,自然也將細菌和病毒作為武器加以運用。而在使用細菌、病毒作為攻擊手段之前,人類還將自然界中可見的動、植物毒素運用於作戰。curare(毒箭)一詞源於圭亞那印第安人土語中用植物中提取塗箭頭的毒物。由此可見將動植物提取的毒素用於作戰是古今中外皆通用的一種手段和方式。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關公刮骨療毒”。正史《三國誌·蜀誌》中記載“羽嚐為流矢所中,貫其左臂,後創雖愈,每至陰雨,骨常疼痛,百醫曰:‘矢鏃有毒,毒入於骨,當破臂作度創,刮骨去毒,然後此患乃除耳。’羽便伸臂令醫問劈之。時羽適請諸將飲食相對,臂血流離,盈答於盤器,而羽割炙引酒,言笑自若”。不過動植物提取的毒素無生命並且也不能繁殖,而且受毒素感染的人又不會在人際間形成傳染。因此,毒物作為軍事攻擊手段,其軍事效能過低。

當人類開始有意識或者無意識地利用細菌和病毒作為攻擊武器時,生物戰才算是拉開真正的大幕。

生物戰初露端倪

公元前1325年,位於小亞細亞的赫梯王國攻打腓尼基人城市麥拿。採取了散播兔熱病死者血液和染病綿羊的辦法。腓尼基人不明就裡,把病羊牽回家中,這樣加速了疾病的傳播, 最終使得麥拿這座城市暴發了一場可怕的瘟疫。對於這場人為導致的瘟疫,意大利醫學家特雷維薩納托稱之為“赫梯瘟疫”。而在赫梯遭到領國阿爾紮瓦王國進攻時,一些綿羊神秘的出現在阿爾紮瓦的街道上,當地居民抓來綿羊食用之後,兔熱病隨即便蔓延開來了,阿爾紮瓦王國對赫梯的進攻也就結束了。

而在中國史學家班固的漢書中也有類似載。當時的漢朝武帝舉兵進攻匈奴時,“聞漢軍當來,匈奴使巫埋羊牛所出諸道及水上以詛軍”。顯然這些被“詛”過的牛羊,推測就是被處理過的原始生物武器。漢軍觸碰、食用這些牛羊,以及飲用這些牛羊汙染過的水源後,漢軍中大規模流行瘟疫使軍隊喪失了戰鬥力。

受限於遠古時期人類知識水平的局限,那時的生物作戰樣式還比較原始,並且史籍記載也語焉不詳、含混不清,難以考證當時生物作戰具體效能如何。古代典籍中被廣為人知,並且記錄詳細的生物戰史則是公元14世紀初的韃靼人圍攻卡法之戰和1763年的英國軍隊對北美洲印第安人發動的天花戰。

鼠疫杆菌。
鼠疫杆菌。

鼠疫杆菌。

英國曾對印第安人展開天花戰

卡法城現在是烏克蘭境內的西奧多西亞,位於克里米亞半島沿岸。當時屬於金帳汗國、居無定所的蒙古人(又被稱作韃靼人)部落在遷徙過程中來到了卡法。蒙古人的到來,與居住在卡法的意大利人時常發生衝突。不久,這種衝突發展成戰爭狀態,金帳汗國的蒙古軍隊圍攻卡法便成了常事。而鼠疫暴發一事被來自意大利的史學家加布里埃爾·德·梅斯給記錄了下來,他寫道:“卡法是熱那亞人建立的港口城市,始建於1266年,是連接東西方的重要港口城市。蒙古軍東征時曾圍困這座城市長達一年之久,直到1346年的後半年,蒙古軍中鼠疫暴發了。

這次鼠疫的起源地至今無法確認,它是流行於生活在歐亞草原上的土撥鼠和地鬆鼠之間的地方性疾病。鼠疫在人類間傳播是因為被寄生於囓齒動物身上的跳蚤叮咬的結果。鼠疫的效果在卡法戰役中是極具戲劇性的,整支軍隊籠罩在疾病的陰影下,每天都有數以千計的人死去。這極大打擊了韃靼人的士氣,所有的醫療手段都失去了作用,只要一出現高燒並伴隨著腋窩和腹股溝出潰爛症狀就意味著死亡。韃靼人不斷地死去,整支軍隊籠罩在傳染病帶來的恐慌中,不知道何時才能逃脫。他們對攻城完全失去了興趣,但是上級命令他們將染病死屍投入城內,希望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可以給城內的人帶來死亡的威脅。儘管基督徒們把很多屍體投入大海,但他們仍然無處可躲,無處可逃。屍體很快腐爛並汙染了空氣和水源,同時還不斷地發出惡臭。

天花已經被人類消滅,圖為世衛組織宣佈天花被消滅的期刊封面。
天花已經被人類消滅,圖為世衛組織宣佈天花被消滅的期刊封面。

天花已經被人類消滅,圖為世衛組織宣佈天花被消滅的期刊封面。

這次生物作戰的後果除了造成卡法城內大量人員死亡之外,更為嚴重的是鼠疫先從意大利開始蔓延,然後傳遍了整個歐洲,最終形成世界第二次鼠疫大流行。據不完全統計,僅1347年至1352年間,歐洲因感染鼠疫而喪生的人數就達6200萬。

1763年的英國軍隊對北美洲印第安人發動的天花戰是一場主觀目的很明確的主動生物戰。在1763年6月,英國駐北美總司令傑弗里·阿默斯特爵士在寫給當時已在俄亥俄及賓夕法尼亞地區進攻印第安部落的一名部下亨利·博克特上校的信中詢問道:“能不能設法把天花引入那些反叛的印第安部落中去?在這個時候我們必須用各種計策去征服他們。” 博克特7月13日回信說:‘我們將一些可能落入印第安人手裡的毯子帶上天花傳染過去,並留心不使我們自已患病。”然而在6月24日,彼特堡的埃古葉爾上尉就已經注意到了這件事:“出於我們對他們(指兩個敵對的印第安人首領)的關懷,我們把從天花病院里拿來的兩條毯子和一條手帕送給了他們,我希望這會產生預期的效果。”幾個月後,天花在俄亥俄地區的各印第安部落中流行起來。

由此可見古代人類生物作戰是原始的,且不受控制(進攻的具體對象、時機、氣象條件等)。生物武器的使用都是在不明白不瞭解細菌和病毒治病機理的情況下,嚐試直接利用帶有細菌和病毒的物體,意圖給敵方造成殺傷。並且由於是嚐試性的,所以也沒有後續的改進和更新作戰手段(生物武器)和作戰樣式(投送方法、投擲手段等)。同時也受製於科學知識及技術的局限,生物武器都是就地取材,尋找帶毒帶菌物體,徒手或者借助其他工具投擲向對方,或者故意遺留在敵方途徑的區域造成感染和傳染。隨著人類對自身及自然認識的不斷加深,尤其是近代西方科學的興起,大規模工業化時代的到來,生物作戰手段和樣式將開啟一個全新的世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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