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對比:和古希臘相比,先秦的戰爭描寫有哪些特點?
2020年11月08日17:36

原標題:東西對比:和古希臘相比,先秦的戰爭描寫有哪些特點?

原創 鷹眼荷魯斯 歷史心發現

網易號新人文浪潮計劃簽約賬號【歷史心發現】

原創內容 未經賬號授權 禁止隨意轉載

古典歷史愛好者們很容易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和古希臘相比,中國先秦的戰爭描寫整體上非常簡略,缺乏可操作性、難以還原的特徵----具體來說就是先秦古籍對於陣型佈置、兵種配比、戰場地形等信息記載不全,以及這樣的缺陷,對於後人理解歷史造成了哪些影響。

是否合“禮”:服務於禮的解釋系統

相比於古希臘城邦多元並立的世界,以及受惠於伊奧尼亞哲學革命、以探究過去歷史發展規律為己任的《歷史》和《伯羅奔尼撒戰爭史》,中國上古時代,歷史書寫者主要發源於祭祀占卜的巫師,這些人掌握著記載過去的人物名字、掌管政教禮儀、掌管祭司預言,乃至隨軍征戰的作用,正因為巫史在當時社會上的崇高地位,所以“國家的大小官名及職事之名多由史出”。

春秋以降,史和巫逐漸分道揚鑣,但作為巫師的繼承者,很多名稱中有“史”的貴族與文化分子依舊在對過去和未來積極地進行解釋和預言,並通過史錄這一特殊的形式,通過褒貶、預言“為天下立法”:推行一套符合當時歷史發展方向的社會政治理想和倫理準則,因此在左傳中,後人看到的,是對歷史事件是否符合禮製、道德、天意的判斷,對很多事件的分析,沒有原因、過程,也沒有判斷,他們只強調孤立存在的事件或者行為是否“合禮”,但是合禮的解釋,本質上不一定合理。

雖然作者在寫作的過程中,會用倒敘的方式“初”,或者是當事人的事後分析與追問,或者是之前文字中埋下的伏筆,追憶戰爭成敗之前、勝利者和失敗者看到的種種徵兆:比如長勺之戰後,曹劌“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精彩論述,比如泓水之戰後,宋襄公對於“寡人雖亡國之餘,不鼓不成列”的執著堅守;比如韓原之戰前,幫助秦穆公的野人是如何吃馬肉但是被秦公寬恕的;城濮之戰前晉文公的噩夢,崤山之戰前晉文公棺槨里發出的怪響,鄢陵之戰前楚共王對養由基賣弄武力、炫耀戰技的嗤之以鼻,呂錡在戰死之前,夢到自己射中月亮而死的夢境,都是這種對事件因果追問的具體體現。

但左傳中大量出現關於重大戰役和軍事行動的夢,正是史官具有巫師思維模式的重要體現:他們將人們潛意識中看的物象、流淌的情緒暗流看做神意,並以此指導凡間的軍事政治活動,而且他們甚至將這些夢的預言,或者一些違背禮製的行為,直接作為決定戰役成敗的因變量,但其實一些作者歸納的原因,並不是直接導致軍事行動成敗的因素。

比如秦軍偷襲鄭國的戰役,王孫滿尚幼,看到了經過周國北門的秦軍,於是對周襄王說:“秦師輕而無禮,必敗。輕則寡謀,無禮則脫。入險而脫。又不能謀,能無敗乎?”秦軍兵車上的戰士都脫下戰盔,下車致敬,接著有三百輛兵車的戰士又跳躍著登上戰車的非禮行為,無法直接的決定戰役成敗-----在禮崩樂壞的時代,不講禮製已經是各國常態,就連霸主晉文公,都有讓“天王狩於河陽”的非禮行為。其實崤之戰秦人失敗的直接原因是遠征距離過長、驚擾了沿途諸侯,而周、鄭是位於天下之中的情報集散地,秦軍在這裏過早的暴露了行動意圖,所以鄭國人提前驅逐了鄭城內的秦人內應,並做好了防禦準備,通知晉人行動。

再比如長勺之戰,作為不講究禮製的偏戰,這一“非禮之戰”被史官以濃墨重彩加以詳細記載,但是無論是戰前魯莊公和曹劌的廟算,還是曹劌的戰陣指揮,強調的都是所謂的民心、士氣因素,彷彿決定邦國存亡的重大戰役就是一場由宣傳機器策劃的士氣遊戲、民意調查,但是實際上結合戰場地形、戰前格局和兩軍的軍事風格分析,就會發現,其實“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 背後,是齊軍三次主動衝鋒造成了陣型混亂,前後軍交替出擊時互相阻塞,這才給了陣型穩定的魯軍以可乘之機:再比如齊晉之間的鞌之戰中,晉軍司馬韓厥在開戰的前一天夢到自己的父親說:明天交戰時要避開戰車車廂的左側或者右側,結果第二天齊侯在交鋒中,果然避開了韓厥,射殺了韓厥的車右。

正是因為左傳的整套解釋系統服務於對“禮”的闡釋與“非禮”的抨擊,所以相比於對軍事戰爭細節的客觀還原,對道德做出的判斷,才是這套體系的首要作用。在左傳中,讀者經常性的看不到對整場戰鬥排兵佈陣的記載,看不到對於兵種分佈的描述,看不到對戰場地形、交戰時氣候的記載;反倒是大量的筆墨,被用於描寫國君或者單個貴族武士的驍勇善戰、進退有度或者荒唐無禮。這樣的敘事目的,自然給還原先秦時代的古代戰場、古代戰役造成了巨大麻煩。

媒介和寫作傳統對於信息傳遞的干擾

除了創作動機,從信息的傳播過程來看,首先先秦時代的文字----大篆筆畫繁複,書寫時間較長,而書寫材料(青銅,竹簡,帛書,碑文等 )的成本與過硬或者過重的質地,都給大量記載繁複信息造成了巨大的困難;文字書寫的困難,加上前文提到的道德解釋原則對於寫作流程造成了束縛。

這樣的背景下,分開記載信息的傳統也容易造成干擾:無論是左史記言,右史記事,還是左圖右史,還是為經作注,造成的問題是事件主幹和關鍵信息、輔助信息的脫節,比如東周時代以戰車數目統計一軍總兵力,但是一乘的隨從步卒隨著列國製度的變化,南北方是各有千秋;再比如國君出戰相當於一定數量的戰車:按照上古遺風,當時的貴族預設國君和太子的戰鬥力最強。如果註釋遺失了,那麼這樣的細節其實很難為後人所知。

記載工具的問題,也迫使《左傳》的作者將聚光燈打在了關鍵人物身上,惜墨如金的作者採用微言大義的方式,以凝練的方式,通過個人縮影,來暗示戰鬥的整體情況。再加上春秋戰國時代,列國貴族的一體化程度是在不斷提高的,在通婚、朝聘、征戰、交質、結盟等場合中,列國貴族可以通過酒會等形式瞭解到其他貴族的種種風雅趣聞或者戰場表現。因此列國史官比較容易收集到貴族們的往事。因此在春秋三傳中,作者都通過這些人物的戰鬥情況,來反映軍隊的整體情況。

比如在鞌之戰中,作者以“齊侯曰:“餘姑翦滅此而朝食。”不介馬而馳之”,暗示齊人的輕敵和主動出擊;用對面晉軍主將“郤克傷於矢,流血及屨,未絕鼓音”,概述齊人衝鋒的迅猛,讓晉軍主帥滿身流血;作者又用混戰中齊侯之車對韓厥的戰車進行的驚險追擊戰,來暗示兩軍已經進入激烈的混戰狀態。

正是因為書寫成本高,所以惜字如金的作者,還會採用交替視角的寫法:比如在晉楚間的鄢陵之戰,晉國有楚國的流亡貴族苗賁皇,楚人一方也有晉人伯州犁,兩人都很瞭解母國的軍事風格和佈陣原則。《左傳》里,晉楚兩軍的佈陣和軍禮流程可還原性極強,都是作者讓兩個叛臣站在雲梯上瞭望敵陣,借兩個叛臣之口說出來的;在對艾陵之戰的描寫中,作者也是記載了三軍陣列的情況:“中軍從王,胥門巢將上軍,王子姑曹將下軍,展如將右軍,齊國書將中軍,高無平將上軍,宗樓將下軍”,隨後“展如敗高子,國子敗胥門巢,王卒助之,大敗齊師”則以交替視角暗示兩軍各擊垮對方一翼,最後吳王派出養精蓄銳的中軍王卒一舉掃清殘敵,結束戰鬥,語言乾淨俐落,概括性極強;《左傳》對城濮之戰、邲之戰也有類似的精準記載。

但並不是每場戰役,都能如此簡練明了:泓水之戰,後人僅僅是知道宋襄公等待楚人渡河後發動攻擊,僅僅知道宋襄公的門官衛隊全軍覆沒,自己大腿受傷,但現在人們對於襄公是位於左、中、右哪一側,楚軍到底是兩翼包抄合圍襄公,還是優先打擊襄公所在的側翼,都是一概不知。

更多的戰役結果,則是以“xx伐A,B敗績”、“A伐B,取C”,“A與B戰於C”,“A克B於C”的形式出現,更多詳細細節就是一概不知了。

這樣的寫作風格也影響到了後來司馬遷對於秦漢之間,以及他所在時代的戰爭的敘事:記載關鍵人物的關鍵言行,比如陳勝吳廣奪劍殺秦尉的瞬間、項羽在生命最後時刻的精彩微操、李廣那高度藝術化的騎射技巧,荊軻在鹹陽宮中對秦始皇的追擊,還有田單守衛即墨時的裝神弄鬼、智近乎妖,還有火牛陣,但同樣對於關鍵戰役的排兵佈陣、地理氣候等關鍵信息卻一筆帶過,或語焉不詳。

從軍禮、君子之風到謀略:戰爭思路對於軍事記載的影響

先秦時代軍事文學的另一個特點是:從春秋到戰國時代,整體缺乏《荷馬史詩》、《歷史》、《伯羅奔尼撒戰爭史》那種,對於兵種搭配、兵種類型、不同地形上的佈陣,還有戰爭肉搏細節的精彩刻畫,而且這樣的描寫是在日益減少的。

除了書寫工具笨重而昂貴的問題依舊存在外,因為先秦時代的軍事描寫整體上是受到貴族影響的,所以貴族階層對於戰爭文化的偏好:從春秋時代的軍禮約束,到戰國時代的整體戰爭思路,決定了當時文本對於先秦時代戰爭描寫的側重點,不會落在具體細節上:

在春秋時代,雖然存在明顯的“勇力勝過美貌”的審美取向,比如《左傳》中就記載過一個貴婦選擇了驍勇善戰、戎裝整飭的武士為夫,而不是服飾華麗的貴族公子;但是從東周開始,無論是孔子的慎戰,還是老子的“兵者不祥之器”,還是荀子的仁義之兵,或者是墨子的“大不攻小,強不侮弱” ,或者是兵家的“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絕大多數情況下,先秦精英們絕不否認戰爭的重要性,但是對於戰爭的血腥一面,總體上還是受禮約束、持雅馴而克製的態度:《左傳》體現的貴族們的鎮定、優雅和膽怯等情感,而多數《詩》中的戰爭篇目也很少正面誇張戰爭的血腥和將士的血性。

《左傳》中不乏對於君子們在戰場上的種種特寫,比如鐵丘之戰中,有趙簡子被戰戈掃中頭盔,震碎牙齒、被敵箭射中肩膀的驚險一幕;鄢陵之戰中,楚共王、呂錡、養由基等人進行過對射單挑,楚共王目睹了郤至的勇猛,派人送禮表示對他的賞識,而郤至三次碰到楚共王,都從容不迫地下戰車,脫下頭盔,快步向前而走向使者肅拜。然後繼續上車履行職責;而晉厲公看到對面的子重指揮有方,也派人給子重獻酒,子重在將酒一飲而盡之後,繼續擊鼓指揮,表示自己願意繼續接招迎戰。

而到了開打的階段,在鄢陵之戰中,石首和唐苟為了掩護國君,先是收起了主將的旗幟,然後二人留下一人斷後,為掩護君王而血戰到死;在齊魯廩丘之戰中,冉猛這種衝鋒一陣、發現無人跟自己之後厚顏無恥地撤退,還表示自己曾經力戰。

但這些信息僅僅是小範圍的在貴族圈子中流傳,作為給《春秋》經的註解,由君子逸聞轉化而來的案頭文本,僅是在識文斷字的上流社會中流傳,無法代表當時的主流民意。

而要看當時大眾輿論上的對戰爭的態度,要看被貴族編輯、過濾過的民間歌謠:比如北方的《詩》和南方的《九歌》。就是《詩經》里的戰爭詩歌,《國風》里的《式微》、《邶風·擊鼓》、《豳風·破斧》,大多數平民,士兵對於戰鬥的態度是厭倦、畏懼的,類似的情緒還出現在《小雅-採薇》中;對於戰爭的正面描述,比如《鄭風·清人》、《秦風-小戎》、《秦風-無衣》、《大雅·常武》主要寫的是軍隊的軍容威嚴,將士們同仇敵愾,軍隊戰後執訊獲醜的情況,但是對於戰爭的動作、士兵廝殺浴血的描寫非常迴避,或者寫的非常寫意,比如說《大雅-常武》中,對於周軍的行動描寫就是“如江如漢,如山之苞。如川之流,綿綿翼翼。不測不克,濯征徐國”,主要是以排比、類比的修辭手法描述戰鬥過程,然後重點強調的戰前氣勢威武的行軍,和戰後嚴厲的審問俘虜、收編臣屬的行為。

反倒是情感更充沛、用詞修飾更加華麗的《楚辭》中,有一篇詩歌對於先秦戰爭的細節有精彩的描寫,那就是《九歌-國殤》:

操吳戈兮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敵若雲,矢交墜兮士爭先。

淩餘陣兮躐餘行,左驂殪兮右刃傷。

霾兩輪兮縶四馬,援玉枹兮擊鳴鼓。

天時懟兮威靈怒,嚴殺盡兮棄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

帶長劍兮挾秦弓,首身離兮心不懲。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淩。

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雖然這是祭祀鬼神的巫舞歌詞,但詩歌不僅極具畫面感的豐富詞彙、色彩對比,還大致準確地描述了秦楚戰爭中兩軍列陣--弓弩對射---戰車對衝---步兵肉搏---主將擊鼓指揮---全軍覆沒的戰鬥流程,作者還寫到了驚心動魄的戰馬受傷、戰車衝亂步兵陣列、主將下令填埋戰車車輪死鬥到底的精彩細節。

《國殤》的淋漓盡致和血性衝動,讓我們可以大膽推測:春秋戰國時代還存在過類似於《秦風-無衣》這樣的激昂戰歌,但是經過了刪減修訂之後,與中正平和原則相違背的大部分民間歌謠遭到了無情否定,這才有了後人所看到的《詩三百》的風貌。

放眼《國殤》所對應的公元前3-2世紀,就會發現《國殤》只是一個小概率個例------隨著全民戰爭的戰國時代的到來,軍事人員的專業程度、軍隊的規模,軍隊的作戰半徑和戰前規劃都今非昔比,軍隊陣型更加靈活機動,單次戰爭可能會將地圖最南到最北,乃至非諸夏世界的勢力捲入其中,所以《詩經》和《左傳》時代個人勇士的武勇,特定階層和特殊族群貢獻的特殊兵種,對戰局勝敗的影響整體下降,國君和高級貴族親自衝鋒陷陣的古老傳統也幾乎消失,所以,看��葛之戰、鄢陵之戰、城濮之戰、艾陵之戰、越滅吳之戰等早期戰役,還能看到由國君和大貴族坐陣左中右軍的部署情況,到了戰國時代,類似的記載則逐漸沒有。

傳統貴族眼中那些缺乏武德、出身低賤、不用一線肉搏、而具有參謀性質的兵家、縱橫家們,開始發揮更大的作用。

所以當時的文獻中,出現多的是外交策略、對於一國實力和外交方針的總體評估,以及更加宏觀的謀略,很多大戰役,比如秦楚的漢中爭奪戰、鄢郢之戰,燕國破齊之戰,還有馬陵、桂陵之戰,或多或少留下了清晰的對戰前謀劃、戰爭進行過程的記載,但是對於某場戰鬥中具體的行軍列陣、兵種配置,在某一地形區的以及每場戰役中的兵種搭配原則,整體上是被一筆帶過乃至忽略。

相關的陣型、兵種等細節,反倒要去諸子著作比如《孫臏兵法》、《荀子》、《孟子》、《呂氏春秋》里去尋找那些語焉不詳的百家之言,而這些作者寫書的時候,他們所寫的戰役可能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乃至幾百年,他們的滔滔不絕,有可能反應的是他們所在時代的情況......

觀念的背後是什麼?

這些問題貌似是觀念的變更,但是觀念變更的背後,則是社會結構和文化偏好的大問題。如果說秦漢乃至三國,到南北朝,在特定時空範圍內,漢人因為社會組織結構或者生存壓力,還保持著尚武血性的話,到了更晚的時代,文化原點奠定的“兵者凶器”、“兵者詭道”之類的原則和後來的製度一起,會將整個族群的戰爭文化,以及對戰爭的理解向著並不陽剛磊落的方向引導。

而且在文明起點時代,將軍事描寫過早和道德、和禮節做綁定,將戰爭的勝敗,無比單純地歸結為天意、夢境、個人勇武、外交、戰前動員等單一或者某倆方面因素,而輕視那些被君子們視為細枝末節但卻很重要的信息(兵種-佈陣-戰爭地形-具體細節),不僅造成了早期戰爭面貌還原的極大困難,也嚴重影響了後世對於古戰的描寫和研究:既然官修史書中都免不了出現各路靈異事件或者各種超級賽亞人,民間對於戰爭的感性描述(鬥將、巫術般的陣法、遊戲機製般的回合廝殺)就更加難以免俗了。

早期記載的稀少與殘缺、文字的破譯難度,也給了吹捧先秦或者盡情貶低先秦者以巨大的空間:更不談那些被當做鬥獸棋玩爛的魏武卒、秦銳士、齊技擊了:他們的具體面貌是什麼,各國軍事風格在兵種、武器、陣型、戰法等具體指標上的差異究竟何在,由於一手史料的殘缺和出土文物的匱乏,也是缺乏定論。

而官方權威機構對於上古早期戰爭的研究,或者不得其人,或者研究者在其位不謀其政,或者認為“古代戰爭對於現代參考意義有限”,於是以大而化之的官樣論文胡亂搪塞一通,更導致了此領域研究的缺位和各種亂象。

大秦帝國的孝子慈孫們也是不甘落後:第一秦吹孫皓暉及其徒子徒孫們肆意意淫,作為“研究成果”的《大秦帝國》,混雜著誤導性極強的個人意淫和各種歷史元素,但是其作品的底層邏輯卻是中國近現代苦難史+改革開放史,卻成了千萬秦粉的春夢之鄉。

原標題:《東西對比:和古希臘相比,先秦的戰爭描寫有哪些特點?》

關注我們Facebook專頁
    相關新聞
      更多瀏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