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28歲女子菲律賓失聯73天 失聯當天還與母親視頻
2020年08月07日00:12

  原標題:四川28歲女子菲律賓失聯73天 失聯當天早上還與母親視頻

  封面新聞記者 王越欣 李慶

  “媽,我有事出去一下,晚點再和你說。”說完這句話,手機屏幕對面的女兒掛掉了視頻通話。

  這原本是一次再平常不過的視頻電話。可讓母親江翠蘭沒想到的是,此後過去的兩個多月裡,自己卻再也聯繫不上女兒周恒。

周恒照片
周恒照片

  周恒,今年28歲,四川青神縣人。三年前開始,她前往菲律賓馬尼拉務工,中途回國多次,最後一次是2019年11月12日。這一次,在家住了一段時間後,周恒再次前往菲律賓。

  2020年5月25日早上,與母親江翠蘭視頻結束後,周恒便失聯至今。令人生疑的是,周恒失聯後,有自稱是周恒同事、室友、招工者身份的三人與母親江翠蘭聯繫,曾詢問周恒是否回家。

  更讓江翠蘭擔心的是,女兒失聯後,電話關機、微信屏蔽,支付寶名字頭像更換,連還車貸的銀行卡也顯示餘額不足。

  8月6日,在接受封面新聞記者採訪時,幫忙尋人的周恒的前夫李傑說,周恒失聯的兩個多月時間里,他和周恒家人通過各種渠道打聽,也報了案,但至今均未得到任何有效線索。

  視頻之後

  在菲律賓務工的四川女子失聯至今

  周恒的家,在眉山市青神縣羅波鄉寶鏡村8組。2017年7月,周恒通過當地一家勞務中介,經勞務派遣,去了菲律賓馬尼拉務工。

  “最開始,她在一家公司做客服,大概做了半年時間,就辭職出來到旅行社工作了。”李傑說,這家旅行社名叫藝凡國旅公司。實際上,藝凡國旅公司是一家沒有線下實體的公司,是一個線上平台。

  進入這家線上旅行社後,周恒通過一些資源,幫別人辦理出國機票和護照等業務。同時,李傑說,周恒在菲律賓並沒有使用真名,而使用“藝凡”,或“一凡”這兩個名字,正好和旅行社名字一致。

  在周恒家人看來,周恒手裡資源較多,業務能力也強,收入不錯。

  雖然身在馬尼拉,但周恒每年至少都會回兩次家,一呆就是半個月。“每次回來,她都是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李傑說。

  周恒有兩個兒子,一個4歲半,一個才10個多月,年齡都很小。2019年11月12日,在家陪伴完父母和兒子,周恒再次前往去菲律賓務工。這期間,周恒幾乎每天都會和母親視頻,通過視頻,瞧一眼兩個兒子,陪母親聊聊天。

  “她每個月都會給我打錢回來,三千、五千的,可以說,她對這個家完全盡到責任了的。”在母親江翠蘭眼裡,女兒很孝順,體諒自己幫忙帶兩個小孩辛苦,時常都會寬慰自己,還說“兩個孩子的生活費你不用操心,都我來管”。

  江翠蘭說,女兒失聯當天早上,周恒還在視頻里對她說,自己才領了6000元工資,準備去兌換成人民幣,給她打錢過來。“我還問她,疫情期間,你們公司還給你發這麼多工資嗎?她說是公司發的。”

  據李傑介紹,2020年初,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周恒暫停了業務,又找了一份工作,這家公司位於馬尼拉機場航站樓附近。

  “後來,她就說有事忙,晚點再找我。結果就再也沒找我。”讓母親江翠蘭沒想到的是,這次視頻電話後,自己再也聯繫不上女兒了。

  “打電話關機了,發消息也不回,也看不到她的微信朋友圈。”聯繫不上女兒,江翠蘭十分焦慮,但她仍抱著僥倖心理,希望女兒能主動聯繫她。

  起初,江翠蘭沒把聯繫不上週恒的事告訴李傑。“我想著他(李傑)在太原打工也很辛苦,所以沒打算告訴他。”

  大概在與周恒失聯10多天后,李傑還是知道了消息。那天,李傑和嶽母江翠蘭視頻,想要看看孩子。“本來我是不打算告訴他的,但他看到我心情鬱悶,就問我怎麼了,我就把事情告訴他了。”江翠蘭說。

  得到消息的李傑,第二天就從山西趕了回來,立即去報了案。由於周恒是在菲律賓失聯,李傑托朋友在菲律賓也報了案。

周恒家屬向中國駐菲律賓大使館提供的失聯證明
周恒家屬向中國駐菲律賓大使館提供的失聯證明
李傑托朋友在菲律賓報案的回執單
李傑托朋友在菲律賓報案的回執單

  失聯之後

  三個陌生人曾問“回家了嗎”?

  李傑發現,周恒失聯後,電話關機,微信朋友圈看不了,還車貸綁定的銀行卡也餘額不足。但讓李傑覺得奇怪的是,周恒支付寶的名字和頭像也換了。“以前叫藝凡國旅,現在換成了正達國旅。”

  而更讓李傑覺得蹊蹺的是,在周恒失聯的十多天后,先後有3個人,分別自稱是周恒的同事、室友和招工者,幾乎在同一時段加了江翠蘭的微信。“這三個人,通過微信,都問我嶽母同樣的問題:周恒回家沒?”

  據江翠蘭介紹,最先加她微信的,是一位自稱是周恒所在公司的人事主管。“他以我女兒的名字發來邀請,我就加了。”江翠蘭說,這位人事主管說,要給周恒發一個公司卡,但一直沒見到周恒,所以就向江翠蘭詢問周是否回家了。“他問我,我還問他我女兒去哪兒了。”江翠蘭說,對方回覆稱不知道,說問問周恒的室友。

  其實,這位人事主管讓江翠蘭生了疑。江翠蘭說,對方怎麼知道自己的微信?“我就問他怎麼知道我的微信,他就說我女兒在公司上班時,他知道的。”

  沒過多久,第二位陌生人請求通過微信加為好友。這位自稱是周恒的室友。同樣,讓江翠蘭感到不解的是,這個室友竟首先表達了對周恒的不滿。“她說,你女兒每個月都在外面掙一萬多元,我們卻連飯都要吃不起了。喊她不要出去她偏要出去。”

  對於這點,江翠蘭和李傑猜測,周恒估計是沒在後面公司干工作多久,而是自己在疫情期間,出門跑自己旅行社的業務了。

  江翠蘭反駁對方,“周恒的工資都是她自己掙來的。”而當問到周恒下落時,室友稱不知道,還說再問就把江翠蘭拉黑。隨後,室友便真的拉黑了江翠蘭。

  第三位自稱招工者的人,聯繫江翠蘭詢問周恒是否回家後,再也沒有下文了,對周恒的去向也聲稱不知道。

  三個陌生人,讓李傑覺得奇怪,“這些人都是怎麼知道我嶽母的微信號,為什麼不打電話聯繫。”

  李傑將這些情況反饋給警方。由於菲律賓購買電話卡不需要實名製,因此也無法通過註冊微信的電話號碼去查到三人真實身份。“所以這三人究竟是不是周恒的同事、室友或招工者,我們也不能完全確定。”

周恒失聯後,支付寶的頭像和名字更改了
周恒失聯後,支付寶的頭像和名字更改了

  尋人瓶頸

  疑似“男友”現身卻矢口否認兩人關係

  一籌莫展之際,李傑通過朋友打聽到,周恒在菲律賓交了一個男友。這個男友經常和周恒一起出入當地出入境辦公大廳,辦理周恒所做的業務。“周恒的一些客戶、朋友經常看到他們在一起,周恒也曾對她的一位要好閨蜜說過,自己在菲律賓交了個男朋友。”

  而後,李傑通過周恒和一些客戶的聊天截圖發現,周恒給客戶發的取件地址,位於馬尼拉馬拉特區綠色商場旁綠色公寓。李傑據此推斷,周恒應該就住在這裏。而巧合的是,李傑託人查詢周恒男友的住址,正是這個地址。

  “所以我想,周恒應該是和這個男友同居了。”隨後,李傑經朋友幫忙,通過微信聯繫上了這位疑似“男友”。

  疑似“男友”卻告訴李傑,他不是周恒的男友,只是和周恒有業務往來。至於周恒為何給客戶發的住址和他的住址一樣,疑似“男友”解釋說,“她是在我這登記過,但不是住這裏,她拿我這地址來收護照。”同時,疑似男友還提到說,“(周恒)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住哪裡。”

  另外,疑似男友還告訴李傑,周恒去了菲律賓奎鬆市,5月15日之後,周恒再也沒來馬尼拉找過他。李傑問此信息是否能確定時,疑似男友又表示,自己並不確定,只是周恒隨口提過。

  李傑說,周恒的朋友說,周恒不可能去奎鬆市。此外,警方調查過周恒的通話記錄,5月21日,周恒還和疑似男友有過聯繫。

  “目前,也沒有更多的線索了,不知道周恒究竟去了哪裡,怎麼樣了。”李傑說,之前,他通過四川有關部門聯繫了中國駐菲律賓大使館。大使館工作人員回覆稱,已將相關信息反饋給菲律賓警方,暫未收到相關進展,如有消息,會及時告訴他。

  8月6日,李傑再次前往青神縣羅波鄉派出所,想通過警方協調,補辦周恒的電話卡,以查到周恒的微信聊天記錄。

  “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我能想的辦法都想了,能幫忙的都幫了。”李傑說,周恒失聯後,周恒的父母受了很大的打擊,情緒非常低落,天天躺在床上,飯也不吃,一說到女兒就哭。如今,李傑也只能住在周恒父母家,一邊照看前嶽父母和兩個孩子,一邊繼續尋找周恒。“孩子太小太可憐了,天天都說想媽媽。哎……”李傑歎了歎氣。

  時至8月6日,離周恒菲律賓失聯已過去73天了。她到底在哪裡呢?

  (照片由家屬提供)

  如有知情人,請聯繫家屬:李傑 13890314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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