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水羅列愛奇藝三大財務欺詐行為 本次指控或難坐實
2020年04月08日04:56

  文/新浪財經 魏天諶

  當地時間4月7日,美國做空機構渾水和Wolfpack Research發佈了針對明星中概股公司愛奇藝的做空報告,列舉了其誇大公司營收的三大主要財務欺詐行為。受此消息影響,愛奇藝當日股價短線下挫近10%,但愛奇藝迅速回應表示堅決否認該不實指控,股價隨即回升,當日收漲3.22%至17.3美元。

  英聯資本投資者關係公司創始人張姝對新浪財經表示,本次做空愛奇藝和瑞幸事件的性質不同,該報告的紮實程度有待商榷,存在調研樣本不足、數據多樣性不夠等問題,再考慮到愛奇藝在公司治理方面的優勢和Wolfpack從前的失敗案例,本次指控如要坐實還要做很多工作。

  這份做空報告以“中國版Netflix?祝好運(The Netflix of China? Good Luckin)”為標題,題中提到了瑞幸(luckin),以諷刺此前不久同被渾水做空的瑞幸咖啡。

  愛奇藝於2018年3月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報告指出,愛奇藝在其上市之前就存在財務造假行為,預計愛奇藝2019年的營收被誇大了27%-44% (80-130億元),用戶數量被誇大了42%-60%,且通過誇大公司開支, 以燒掉不存在的現金,隱瞞欺詐行為。

  該報告主要基於對中國1563位用戶的調查,表示在受調查人群中,有大約31.9%的用戶是通過購買愛奇藝的合作夥伴(京東和小米電視)的會員獲得了愛奇藝VIP,也就是說每人只購買了一次VIP會員。但愛奇藝卻在財報上以總價法記入了這些“雙重會員”帶來的營收,而把合作夥伴的份額作為費用開支記入。

  舉例來說,假設愛奇藝和京東的雙會員每月會員費為10元,愛奇藝與京東採取五五分成的策略,那麼愛奇藝應該計入的每位會員帶來的營收為5元;這份做空報告指出,愛奇藝卻把全部10元所得都計入營收,而分給京東的5元則計入費用開支。雖然5元的總數不變,但愛奇藝誇大了營收,也通過誇大費用開支燒掉了實際不存在的現金。

  同時,Wolfpack和渾水稱獲取了愛奇藝自2015年以來在中國的信用報告,並與愛奇藝的招股書進行比照,發現愛奇藝對SEC披露的財報數據中誇大了連續三年的遞延收入,2015、16、17年的遞延收入分別被誇大了261.7%,165.5%和86.2%。

  在會計中,遞延收入主要代表的是用戶在享受服務之前提前支付的費用,但由於用戶在本財年內還未獲取實際服務,這部分收入只能算作遞延收入,直至下個財年企業履行服務後,才能算入真正的營收。各大流媒體網站的會員費都是通過這個方式收取,也是愛奇藝最主要的收入來源,因此,誇大遞延收入會直接導致其實際營收被誇大。

  除了以上兩點之外,報告指出,愛奇藝最出格的財務欺詐行為是通過“易貨交易”的方式誇大營收。

  易貨交易(barter transaction)指的是買賣雙方各以等值的貨物進行交換,不涉及貨幣的支付,因此在會計中需要人為進行估值。在愛奇藝的情況下,被交易的一般是公司旗下內容的版權。

  報告認為,愛奇藝的公司高管層在財務上給這類交易賦予了不合理的過高估值。根據一位前愛奇藝員工提供的非獨家內容的最高估值(每集2萬元人民幣)來算,如要達到2018年和2019年財報上的易貨交易收入,愛奇藝需要提供的劇集數量分別是中國所有製作公司製作的電視劇集總數量的3.9倍和3.2倍。

  此外,報告還列舉了從2家廣告公司獲取的愛奇藝後台數據、QuestMobile發佈的報告數據等作為佐證。

  在流媒體行業,燒錢瘋狂、盈利困難是每個公司的普遍困境,而支撐公司的主要動力來自於用戶,尤其是付費用戶數的增長。只要能向投資者證明更大的投入贏來了更大比例的用戶群,這個故事就能夠繼續講下去。

  即使是頭部玩家如美國的Netflix,仍時常面臨現金流吃緊、用戶增長放緩的難題。成立10年、虧損10年的愛奇藝也不例外。但渾水和Wolfpack認為,相比於財務造假,愛奇藝的虧損問題不值一提。

  愛奇藝也在第一時間發表了回應,稱該報告引用數據與結論嚴重失實,堅決否認所有不實指控。

  英聯資本投資者關係公司創始人張姝對新浪財經表示,本次對愛奇藝的做空行為和瑞幸事件的性質不同:首先,這份報告的紮實程度有待商榷,比如草根調研用戶數樣本較小,數據多在一線城市採集多樣性不夠,第三方機構舉證占服務商的比例也未說明,導致最終數據解釋力度有限。

  其次,愛奇藝的治理基本面在同類公司里比較優秀,CFO有多年中外企業財務管理經驗,審計機構為安永,運營時間長,且有同為上市公司的百度背書,一般來說出現惡意財務造假的可能性較小。

  最後,Wolfpack作為一家做空研究機構之前有過一些誤導性的指控,例如針對趣頭條以及Smart Global Holdings兩家公司的曝光都沒有後續。

  考慮到以上三點,張姝認為,該指控若要坐實需要做的工作還有很多,同時也要看愛奇藝方面是否能拿出有依有據的反駁。

  截至4月7日收盤時,愛奇藝的股價未受到該做空指控的負面影響,收報17.3美元,當日漲幅3.22%。

  同日上午,此前也被渾水做空的瑞幸咖啡在美股市場停牌,股價停在了4.39美元,僅為上週自曝財務造假之前的六分之一左右。

  多位從事中概股IPO的業內人士對新浪財經表示,在新冠疫情蔓延和中概股屢遭做空的背景下,預計二季度中國公司赴美上市的意願將大減價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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