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裝幀,買紙質書的理由
2020年04月07日12:45

原標題:封面裝幀,買紙質書的理由

圖書的裝幀與封面設計作為其展示給讀者的第一印象,常常是出版社需要著力經營的。傑出的設計常能成就一本書,使其進入值得收藏的藝術品之列。除了單本的圖書封面,許多傳統出版社下的出版品牌、小而精的出版工作室近些年投入很多在品牌的設計,並以該系列叢書中的每一個個體強化、回應品牌風格;而隨著出版文創時代的到來,圖書的封面作為由書中的文字提煉出的視覺信息和代言符號,常從書籍這個載體溢出,成為做文創設計時主要的參考元素,甚至被直接平移挪用,這就需要在設計圖書封面時用更多的心思來為之後的營銷和文創打基礎。

近些年中,在出版裝幀設計上做得最具風格的就是社科文獻甲骨文叢書,“甲骨文叢書”在豆瓣讀書上顯示目前已出版177本,主要以世界史為主。該系列幾乎所有的書都用厚實的精裝,書封成了設計師實踐自己美學的畫布,並用燙金、鏤空、覆膜等工藝讓平面化的封面變得立體,色彩豐富的封面上書名被設計後分散在書封的各處、偶爾找不到,各種最新的理念、特種紙都被設計師們嚐試運用……

最近,社科文獻出版社出版部副主任、裝幀設計主管、設計與工藝創新實驗室主任董然舉辦了線上分享,向讀者介紹了社科文獻甲骨文品牌系列圖書的裝幀設計。

董然談到,甲骨文叢書的“共性”主要包括:所有的甲骨文圖書都有護封,書的內殼用硬度比較高的、一般是厚兩毫米的荷蘭板。大多數的荷蘭板上都會彩印封面,甲骨文叢書中有一本特例為《巨變:當代政治與經濟起源》,這本書內殼的荷蘭板是裸露在外面的,讀者可以直接觸摸它的質地。甲骨文叢書用比較柔韌110到150克特種紙做環襯,有彩色的四頁環襯連扉,因為左手頁可能出現粘連,故而重要的出版信息如書名等要素寫在右手頁的扉頁上。

具體到每一本書根據書的內容來決定用什麼紙做內頁。之前被大家說得較多的一種“瑞典輕型紙”木漿含量比較高,時間久了可能會變色泛黃,而且這個紙張雖然克重低,但是比較厚,當一本書的文字比較少的時候可以用這種紙,顯得書能厚一些。現在最常用的一種為80克膠版紙,耐折度高,顏色也比一般的膠版紙好。

三個階段、實驗性的嚐試

董然介紹甲骨文叢書的設計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嚐試的階段,從2013年到2015年,這時的設計還不穩定,也做了很多嚐試,比如《羅馬帝國的崛起》,用紅色的特種紙做了鏤空,封面上燙黑漆片。《斯大林的戰爭》用了當時還不常見的裸脊裝。

這一時期的《謎一樣的清明上河圖》是最有試驗性的,書裡面有一個拚接九次的四米五長的拉頁,需要摺疊很多次疊進140釐米的開本中,最後設計師做了一個台曆一樣的硬殼將這一頁摺疊進去。這本書因為裝幀工藝太複雜後來也沒有重新出,所以一直處於缺貨的狀態。董然認為,這一階段的如《天國之秋》《金雀花王朝:締造英格蘭的武士國王與王后們》都是很體現這一時期的設計水平的。

從2016年到2018年,董然認為是甲骨文的設計比較穩定和成熟的階段,設計師考慮更多從設計的角度切入,而不再只是拘泥於材料和裝幀。

“《撒馬爾罕的金桃》,雖然裝幀和工藝都很普通,但是設計師用了肉粉色的配色並選了壁畫,內容結合得很好。《征服者:葡萄牙帝國的崛起 》則用了非常大面積的燙金,從封面到封底,燙金體現出了連綿起伏的山脈,山的陰影也在發光。《本能寺之變》這本書的護封很驚豔,用了兩朵日本風格的花朵來拚合,像是一個禮品的包裝。”

2018年到現在是甲骨文叢書設計的第三個階段。董然談到,這一時期最主要的一個變化就是在一部分書上用了銀卡紙,銀卡紙本來是用於化妝品的包裝上的,含有一種金屬的光澤,“金屬光是可以用金屬油墨實現的,但油墨有色域的範圍,加銀的油墨有金屬的質感,但是需要現調色,太複雜了。於是我們2018年到2019年初一年的時間都在用特種銀卡紙印書,因為它吸附性差,需要用快干油墨,後來發現在一小摞一小摞晾的時候,印刷廠在上面噴粉以防油墨亂蹭,導致覆膜的時候會壓進去粉,在光下面可以看到小顆粒。另外就是在自助終端,比如一些社區的自助借書亭,銀卡紙是沒辦法掃碼的。”

“這一時期設計師也沒有放棄出版工藝的使用,比如《左道:中國宗教文化中的神與魔》《血夏》,書的不同位置的圖案和文字需要多次分別燙金、燙銀、燙紅、燙黑。2019年出版的《納粹獵人》的特點體現在工藝和顏色,也很有特點。”董然說。

圖書設計與文創轉換

如上所說,圖書的設計在現在或多或少會涉及到文創的轉換,如最近,上海譯文出版社和服裝品牌“步履不停”推出聯名款,就是將其旗下的“譯文經典”系列圖書封面印製在裙子和襯衫上,而甲骨文品牌新推出文創產品時,也是將書的封面稍加拚接和修改,印在充電寶、行李箱上面。

這種僅僅是媒介轉換,但圖像元素不加修改的做法是周邊設計時被採用較多、也是在設計上有些偷懶的一種。但是當某一個圖書品牌本身知名度較高、在讀者心中被高度認可,或者該系列圖書的設計以此為品牌的主要標識、本身就是絕佳的設計時,這種直接的套用就是最好的辦法。

很多出版品牌會以同一個封面設計只是更迭書名的辦法來不斷讓給品牌“描黑加粗”,比如人文社從上世紀50年代末就開始出版的“外國文學名著叢書”,統一採用綠色封皮上飾有線框花紋和網格,被讀者稱為“網格本”。該系列出版時間跨度久且翻譯較精,也認可度較高,在今天看來也有些陳舊簡單的網格封面反而作為一種懷念被讀者青睞。去年人文社出版新版“外國文學名著叢書”時,仍沿用這種設計,同時在推出這個系列的周邊網格本筆記本時,複刻了五十年代初代網格本的元素。

同樣以極簡的設計來自我標示且取得成功的還有“理想國M譯叢”。2014年策劃出版時,梁文道為這套叢書起名為Mirror。大家看到每本書雖然來自不同的作者,不同的語言,不同的主題,但都一致選用灰色的封面,上面有一個大大的M。“理想國M譯叢”從選題關注二戰和二戰後世界秩序的重建,也不斷擴充著政治理論學家如福山的作品,選題較為沉重嚴肅,並不太適合活潑的文創轉換,也只是印了一些簡單的帆布袋。

作為上海譯文出版社最經典的書系,從2009年開始推出的“譯文經典”以小32開精裝出版,因用佈滿花紋的絢麗封面,被網友戲稱為“窗簾布”系列,“譯文經典”迄今已出版逾百本,這些書的封面無一例外地選用“花布”封面,看似和書的內容本身黏合度並不太高,只是大概的基調吻合或取一個暗含的相似的意思,比如《分裂的西方》封面的紫色綠色疊合的圓形圖案好像顯微鏡下的細胞;《時情化憶》則選用牛皮紙的顏色做底色……而“步履不停”品牌也是看到這種原本就很文藝、且具有可以直接挪用的花紋元素並對之進行介質的轉化。

(本文來自澎湃新聞,更多原創資訊請下載“澎湃新聞”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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