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數據界的網紅,霍普金斯大學是怎樣做到的
2020年04月02日18:05

原標題:疫情數據界的網紅,霍普金斯大學是怎樣做到的

霍普金斯大學依靠終端可靠、多回路信息源,建立的情報收集體製顯然更勝一籌。

文 | 陶短房

隨著新冠疫情的“國際化”,疫情暴發之初“隔岸觀火”的美國在不長時間里躍居全球累計確診病例之冠。

引人矚目的是,絕大多數美國傳媒和研究機構在引用最新疫情數據時,都採用了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統計數據,而不採用美國疾控中心(CDC)的統計數據。以至於有傳聞稱,CDC自3月某日起“不再更新統計數據”。

霍普金斯疫情網站數據來源權威且多元

其實,CDC官網所設的新冠疫情主頁一直在更新相關數據,只是該網站系“官辦”,未免沾染了一些“官氣”。

在上述主頁上的註釋稱,該主頁並非24小時實時更新,而是“週一至週五定期更新,每天16點停止當天更新”。如果不湊巧截取了“非更新時間”的數據,在當前美國日新增確診病例數以萬計的嚴峻形勢下,其“測不準”程度之大可想而知。

而霍普金斯大學則自1月22日起建立新冠疫情信息中心網站,提供全球各地不間斷實時數據,這其中自然也包括美國。據稱“自2月1日起開始彙總全美各地衛生部門數據,並參考權威媒體錄入數據”。

1月22日網站推出“冠狀病毒疫情可視化地圖”和相關網頁、APP之初,新冠疫情主要集中在中國大陸,尤其湖北省。

當時該版本就表示,數據來源於世衛組織(WHO)、CDC、中國疾病預防控製中心(CCDC)、中國衛生應急辦公室(NHC)和國內權威科普網站“丁香園”等。

不僅數據實時更新,而且採用隨機集合種群流行病模擬工具模擬疫情動態,在建模過程中考慮邊境防範機製。因此準確率更高、糾錯能力更強。

最慘美國CDC:我們承認他方數據更可靠

疫情在美國本土全面擴散後,由於美國防疫之初各州標準不一、地方實驗室檢測自行其是、CDC“定時更新、下班打烊”的模式顯然“跟不上步點”。

而霍普金斯大學這套模板則採用“推定陽性病例”統計方式,即只要州或地方實驗室確診,即便CDC尚未證實並予以錄入、“官宣”,也一併列入統計範圍。

在美國疫情“日新月異”的情況下,哪一套口徑更準不言而喻。

事實上CDC也承認了這一點:CDC前述新冠疫情主頁註釋中稱,其數據包括“自2020年1月21日以來向CDC報告或在CDC進行檢測的確診和推定陽性病例”,但“從中國武漢和日本撤回美國人員的檢測結果除外”。

註釋稱,鑒於各州和地方部門正測試並公開報告其轄區內病例,“如果CDC數據和州/地方公共衛生官員報告病例間存在差異,則‘應認為各州報告的數據是最新的’”。

官網強調“CDC數據並不包括全國範圍內所進行的所有測試”——通俗說,就是“霍普金斯大學的即時統計方式更具權威性”。

著名在線科技出版物Digital Trends3月28日刊發題為《最可靠的新冠疫情通報平台》(The most reliable coronavirus dashboards)測評文章,其中提到六種可視化疫情數據通報平台,約翰·霍普金斯的這套系統獲得最高評價。

文章稱,該平台“可視化設計最好,導航明晰、閱讀方便,且是六個平台中更新最頻繁的”,“一天二十四小時、日複一日,手動或自動不停更新,幾乎實時有人維護”——而如前所述,CDC等網站至今也做不到這一點。

大學實力雄厚,迅速建立數據庫無壓力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是全美科研經費開支最高的大學(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連續33年統計均是同樣結果),其醫學院(JHU Medicine)始建於1893年,公認在醫療、科研、教學等方面具有世界領先水平。

大學本身就擁有一座醫學院、三所醫院,其中僅約翰·霍普金斯醫院就擁有醫生近2000名,護士3300多名,實習生、住院生、醫學生、醫學博士生和醫學博士後2600多名。在整個霍普金斯大學體系內,從事醫學研究、實踐和輔助工作的人員高達2.5萬人以上。

不僅如此,該大學還富有國際合作傳統,其醫學團隊在“霍普金斯國際組”支持下參與全球多項國際性合作項目,對世界各地相關情況更“摸底”。

一旦疫情暴發,往往能在第一時間“找對門”,建立起可靠的數據來源體系。這顯然遠遠勝過某些自以為是、“不接地氣”的歐美統計機構的“瞎子摸象”。

CDC主動配合源於“朝九晚五”積習難改

值得一提的是,該大學從建校以來一直熱衷於和聯邦機構合作(因此曾被戲稱為“聯邦機構的最高學府”),其醫學院是美國聯邦衛生部投資最多的國內單位,擔負了美國官方所資助的、幾乎所有基礎科學、醫學方面的研究及創新工作。

也正因如此,CDC這個“嫡系”才會在自己被霍普金斯疫情通報平台“搶戲”後面不改色,甚至“主動配合”。

具體到此次的平台,實際上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該校以系統科學與工程中心牽頭的團隊,近年來一直致力於開發“疫情邊界控製決策支持框架”的工作,這套框架是2019年12月成型並公開發佈的,僅1個月後新冠疫情便暴發。

這套“新鮮出爐”的框架幾乎立即被派上用場,稍加“個性化”就成了如今“大顯神通”的這套“霍普金斯疫情通報體系”。

談到這套“霍普金斯疫情通報體系”,公認的學術帶頭人,是該大學系統科學與工程中心的加德內爾(Lauren Gardner),兩名來自中國大陸的博士生董恩盛、杜鴻儒也受到特別關注。

倘若考慮到“疫情邊界控製決策支持框架”才是“通報體系”的“母版”,在“支持框架”研發中起到重要作用的澳州新南威爾士大學的澤羅約斯托(Aleksa Zlojutro)和雷伊(David Rey)也功不可沒。

事實上鑒於CDC“朝九晚五”的工作節奏積習難改,疫情“國際化”波及美國之初,一些性急的媒體,如CNN、《紐約時報》曾嚐試自行構建數據蒐集體系,但這些機構缺乏可靠的模板、專業的團隊和即時、足夠的信息源,忙活幾天后便疲於奔命,感到吃力不討好,最終索性“掛靠”了“霍普金斯疫情通報體系”。

和某些“聽風就是雨”或更多依靠主觀推想的機構、機製相比,約翰·霍普金斯大學“依靠終端可靠、多回路信息源,建立專業化信息處理機製”的情報收集體製顯然更勝一籌,也理應受到方方面面格外關注。

文中涉及網站:https://bnonews.com/index.php/2020/02/the-latest-coronavirus-cases/

□陶短房(專欄作者)

編輯:李碧瑩 校對:李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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