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楊能否抓住最後救命稻草 翻案率低但也有特例
2020年02月29日08:00

孫楊出席聽證會
孫楊出席聽證會

  “這不公平,我堅信我的清白,我要讓更多的人知道真相。”孫楊在得知自己被國際體育仲裁法庭(CAS)宣判禁賽八年後第一時間做出如此回應;根據相關規定,孫楊想要“伸張正義”還可以在30天內向瑞士聯邦最高法院提起上訴。儘管外界一致不看好這位三枚奧運會金牌得主“翻案”,而在過去三十餘年中CAS的裁決被推翻的也少之又少,但此前的確有瑞士聯邦最高法院推翻國際體育仲裁法庭(CAS)判決的案例。

  首先需要說明,CAS就是國際體育的最高院,只有因為一些極特別的原因,才可以上訴到民事法庭體系的瑞士聯邦最高法院,也就是某些中文媒體所提到的“非常有限範圍內的原因”,從法律條例看,這個有限範圍包括了a-e共五條,孫楊只有從規定的5條中找到理由論證才能夠讓瑞士聯邦最高法院受理;而這五條更多針對的是CAS對此案的仲裁程序是否存在問題,而並非孫楊所掌握的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瑞士聯邦最高法院,作為國際體育仲裁法庭的上訴機構,近年來接到的有關體育方面的案件數量越來越多,不僅僅是興奮劑,還包括性別爭議、轉會爭議等等。不過瑞士聯邦最高法院推翻國際體育仲裁法庭原來判決的比率並不高,自CAS在1984年成立開始(不過直到1986年才收到第一個申訴案件,1987年才完成了第一個案件裁決),到2012年3月總共才有7個案件上訴成功,其中有6個是因為仲裁程序出現問題,僅有一次是否決了CAS對案情的裁決。

  近年來CAS裁決結果被推翻的案例也屈指可數,有媒體報導在瑞士聯邦最高法院對CAS的“翻案率”低於15%,而確切數字可能更低。另一個數據是WADA(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的上訴申訴率卻很高,根據CAS最近10年對外公開的仲裁案(不包括2020年以及孫楊案)顯示,66例WADA向CAS的上訴案勝率超過65%,如果將CAS部分支持的案件(裁決結果雖然沒有完全按照WADA上訴要求判定,但整體傾向於WADA的申訴)包括在內,勝率更是在90%左右。

馬圖紮倫
馬圖紮倫

  至於CAS在瑞士聯邦最高法院被翻案的特例發生在2012年,這也被認為是瑞士聯邦最高法院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一次裁決,不過並非是與禁藥有關,而是一起足球運動員的轉會糾紛。簡單來說,巴西球員馬圖紮倫在與頓涅茨克礦工球會尚有合約未履行完情況下單方終止合約,並與薩拉戈薩簽訂了新合約,之後頓涅茨克礦工提告要求賠償,由於無法按時繳納足額轉會費,馬圖紮倫被禁賽,因此再上訴到了瑞士最高聯邦法院。瑞士聯邦最高法院經過綜合考量,判決CAS仲裁裁決違反了瑞士實體性公共秩序,當事人提出的違反理由較為充分。

  不過需要說明的是馬圖紮倫案件中,瑞士聯邦最高法院撤銷CAS的裁決,並非說明運動員與烏克蘭球會簽訂的合同可以不被遵守,有約必守和誠信履行合同仍是瑞士公共秩序的一部分。法院對運動員不恰當的處罰措施予以撤銷,維護了運動員的基本權益,使得瑞士聯邦最高法院的司法監督真正成為保護運動員權利免受侵害的最後防線。

  但是考慮到體育仲裁的特殊性,瑞士聯邦最高法院認為對牽涉私主體(運動員)的興奮劑案件中適用的嚴格責任原則不違反實體性公共秩序;換言之,涉及興奮劑案件普遍適用“嚴格責任原則”,並且也認同興奮劑檢測程序必須嚴格執行,甚至運動員在12個月內只要錯過三次藥檢就要面臨被禁賽處罰。

  CAS支持WADA的上訴,並做出禁賽八年的裁決證明了他們選擇“從嚴”的立場,維護反興奮劑工作的權威性,並保護體育運動的最大利益。雖然孫楊之前所獲得的榮譽被保留,但在接受藥檢過程中出現複雜形勢後,選擇以一種極端愚蠢的賭博方式去處理令自己完全陷入被動。至於向瑞士聯邦最高法院提起上訴這一最後的救命稻草,能否讓孫楊擺脫現有困境,我們只能靜觀其變……

  (A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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