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家的預言:昆蟲或成為肉類新來源?
2020年01月10日20:08

原標題:美食家的預言:昆蟲或成為肉類新來源?

和科技一樣,食品的種類在過去十年里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當我1959年從南非來到這裏時,定量配給仍在我的腦海中清晰不已,糖果放在甜罐里,雞肉是一種罕見的食物,街頭巷尾幾乎看不見胖人。

70年代,披薩、火鍋和速凍食品逐漸出現;80年代,香蔥沙司和意大利麵非常受歡迎,雞尾酒也進入了人們的生活之中;90年,小酒館在街頭盛行,廚師成為了一個熱門行業;本世紀頭十年,人們又開始享用羊羔肉和五花肉等豐盛的美食。

在過去的十年里,我們對食物的興趣有了驚人的增長,但並不是所有的食物都是健康的。癡迷天然綠色的有機食品是富人的特權,因此整體情況並不樂觀,如果你住在貧民窟,你就很難找到一家不錯的新鮮食品店,超市只會建在繁華的地區,而你很有可能為了圖省事,就在街角一家賣罐裝食品和糖果的商店買下了一天所需的食物。

同時,你的孩子們在學校里也會吃的不太好,不過有些幸運的孩子可能會有一個富有愛心的校長認為食物很重要,並且努力讓孩子們吃得很好,這樣孩子們在學業上就會有所進步。我永遠不會忘記參觀赫爾市一所小學的情景,那裡有一名非常出色的廚師,十歲的孩子們站在低年級的孩子們的椅子後面,教會他們拿刀叉,孩子們都在興高采烈地吃著健康食品,這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綜合學校的孩子們大多是由休息時停在門口的嬉皮士喂飯,食物大部分都是薯條。

在過去的十年里,人們也很關注食物的安全性,工廠化養殖食品一直都是人們爭論的焦點,人們既想要便宜的豬肉、培根、雞肉和雞蛋,又想讓農民親自來飼養這些動物,顯然這是不太可能的。比如說Daylesford農場商店的一隻大型有機雞售價22英鎊(約202元),而我很樂意花這麼多錢去購買,主要原因是因為我付得起而且這種雞的味道好,並且這種雞是人工飼養的,我過去也常常從當地的肉販那裡買自由放養的雞。

人們對食品健康的興趣日益濃厚,催生了一波受歡迎的新企業浪潮:調味料、低熱量巧克力和無麩質零食等產品逐漸受到人們的喜愛。街頭小吃經曆了一個飛躍性階段,從油乎乎的熱狗到美味的漢堡、波斯卷和烤麵包片上的鱷梨。餐館遍地開花,想成為廚師和餐館老闆的人數不勝數,都夢想著能夠經營一家成功的餐廳。互聯網美食企業也無處不在,比如在線烹飪課程、城市午餐配送,以及如今不可或缺的超市次日配送。在過去的十年里,超市的貨架上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美食,特地從南非買回盧波斯茶,或從意大利走私佩科里諾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我們的飲食方式也改變了:在我的成長經曆中,我每天只吃三頓飯,兩餐之間從不吃零食,我也是這樣教育我的孩子們的。但在過去的十年里,這樣的管教一定非常少見,我非常討厭“速凍食品”,把它們放進微波爐里加熱後,再端到電視機前面或者臥室里用餐的行為真的太沒有生活的儀式感了。

最近,我看到我40多歲的兒子女兒和一群朋友在我的廚房裡做晚飯,有人在洗鍋,有人在切菜,有人在攪拌,到處都是為晚餐準備的食品和成箱的酒,場面非常混亂,以致於我當時認為要到半夜才能吃上晚餐。當一大盤羊肉和烤土豆,一盤色彩繽紛的黃油堅果、一盤鱷梨,還有一碗五香湯汁擺上桌子後,我敢肯定每個人都比參加正式晚宴時吃得更開心。

餐館里的食物和家庭烘焙比十年前好了很多倍,而且在未來的十年里,至少對富裕的中產階級來說,情況會更好。我發現,學習烹飪至少有一半時間是在網上進行的,所有人都可以接觸到,大多數小白們都是通過觀看YouTube自學烹飪的,但不利的一面是,餐廳里的菜譜配方可能會因此泄密。

2017年之前,倡導素食的口號還很溫和,但如今素食書籍幾乎佔據了大半的食譜書架。最近,我和我的素食侄女佩塔·利斯一起寫了一本食譜,結果卻被人指責蹭熱度,雖然我是個肉食動物,但我也很愛吃素。25年前,我就和利斯學校的老師一起寫了一本素食食譜,但出版商堅持認為“素食”這個詞會影響銷量,所以現在看來時代真的變了。

素食主義的興起對地球環境、人類健康都是一件好事。就卡路里而言,蔬菜的卡路里比肉類的卡路里低得多。80年代,當我第一次在利斯餐廳推出素食菜單時,我與廚師們進行了一場真正的鬥爭,他們認為所有的素食者都是留著鬍子的怪人,應該把他們掃地出門。但當他們意識到,素食更加賺錢、他們的獎金也越來越多的時候,他們突然改變了想法。我相信在未來的十年里,我們會看到更多的素食主義者。

素食的一部分將來自技術。從60年代末開始,我們就有了Quorn,一種從真菌中提取出來的肉類替代品,最近又有了許多其他的TVPs(有肉類紋理的植物蛋白),可以替代學校晚餐中的肉類,供素食者攝入蛋白質。還有一些公司,比如“Impossible Burger”和“Beyond Meat”,開發出了外觀和味道都像真肉的“人造肉”。我承認,比起吃真正的漢堡,吃“人造肉”漢堡讓我很噁心。

另外,昆蟲可能也會成為廉價蛋白質的重要來源,雖然絕大部分人都對蟲子深惡痛絕,但那可能是錯誤的。兒時,我在約翰內斯堡的花園玩耍時,女傭常常捕捉並吃掉從藍花菜樹皮裂縫裡飛出來的昆蟲,我也試著吃過一種,但它掙紮的翅膀在我嘴裡搧動時,實在讓我心煩,我把它吐了出來,它居然還能飛走。後來我又吃過油炸蟋蟀,這次嚐試非常成功,任何炸得脆脆的東西在我看來都不錯。

事實上,我們將無法改變我們的文化偏見。為了養活全世界,我們需要找到替代品。昆蟲,尤其是蟋蟀和粉蟲,已經被用在麵粉、餅乾和動物飼料中。上週我參加了一個餐飲會議,來自威爾士的昆蟲農場在兜售美食,我必須得說一句營養豐富美味可口。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養殖昆蟲比養殖動物消耗更少的土地和水資源,產生的溫室氣體也少得多,而且很便宜。

我曾經認為我的廚師工作永遠是安全的,因為我不能被機器取代。但事實是,現代廚房裡充斥著各種機器,廚師們也喜歡使用它們,大型烤箱可以一次性烤500份牛排,設置好溫度時間後,所有的烤牛排都能精準地達到想要的風味;幾秒鍾就能為顧客攪拌出新鮮冰淇淋的機器、恒溫水槽、脫水器都已經陪伴我們很多年了。我預計3D美食打印機將在10年內無處不在,到時只要按一下電腦鍵,就能打印出數百份相同的美食甜點,即使沒有廚師,美食同樣能被製作出來。

原文標題:In the 2010s we became obsessed with food - but by 2030 we'll all be eating insects

原文地址:https://www.telegraph.co.uk/food-and-drink/features/obsessive-faddy-food-ever-still-not-eating-right-says-prue-leith/

原文作者:PRUE LE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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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譯言網(yeeyan.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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