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登-恩格林——浴火重生的未來超巨
2019年12月17日09:14

  From: 球長 球長社圈

  布蘭登-恩格林幾乎無法呼吸。他走在洛杉磯家附近的海灘上,一遍又一遍努力地深深吸氣,但每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不知怎麼地,總卡在某個地方;他就是沒辦法完成一次完整的呼吸。他回到家裡,在踏上四層階梯的過程中繼續練習調整呼吸節奏。但他最終還是喘了一大口氣,沮喪且迷茫。

  還有一點恐懼。他無法完成如此基礎和簡單的事情,這一點讓他感到十分不安。他在想,我到底怎樣才能變回從前的我?那是三月份,他剛剛接受了右臂深靜脈血栓的手術。這個病症也被稱為凝血塊,它讓恩格林提前結束了他在湖人的第三個賽季。兩小時的手術過程包括摘除部分肋骨,其結果影響了肺部以及呼吸功能。醫生讓他佩帶輔助呼吸的機器,上面的電子管會根據他所能產生的氣壓顯示讀數。“第一週,我的呼吸很淺,真的非常淺。”恩格林說道,“我一直在努力提高氣壓。”他花了一個月才找回正常的呼吸節奏。

  其他方面也感覺和從前不同。他感到空虛,不能每天打籃球。他接下來花了5個月的時間康復。一開始,他每3、4個小時服用一次止痛藥。他的胃口也很差。“我的心情從來沒有這麼糟糕過。”恩格林說,“我只想變回從前的我。”他會看自己的集錦,以此提醒自己屏幕上的那個球員還是他。就在幾個月前,他終於有所突破,打出了職業生涯最好的表現。在全明星賽後,恩格林在進攻籃下時具有十足的統治力,在三分線外自信從容。自2016年以榜樣身份被選中後,他就一直在尋找這種賽場上的舒適感。

  血栓讓他感到非常震驚,他身邊的每一個也是如此。“我害怕未知的事情會發生。”他的母親祖安說道,“讓布蘭登更加煩惱的是,他沒法打球。” 她記得布蘭登哭著告訴她,他會錯過剩下的賽季。醫生向他保證這不會危及生命,他會完全康復。

  但當他從手術中醒來時,他卻感到非常疼痛。他無法入眠。他通常只要沾到枕頭就能入睡,這一點和他爸爸唐納德很像。祖安說,第一個晚上,靜脈注射被意外地關了一整夜。它終於被打開後,他還是感到疼痛。他的背部很僵硬,無法走動,他的右臂無法施加壓力。他必須在別人的幫助下才能離開床,這讓他十分惱怒。

  他不喜歡無法控制自己的這種感覺。他在21歲時為自己設計的人生藍圖現在看起來不再相同,充滿了不確定性。

  而這隻是接下來充滿變數的春天和夏天的開端。在幾個月後,恩格林將會被交易到塘鵝,作為洛杉磯交易超級中鋒安東尼-戴維斯的籌碼。恩格林在很多方面都需要成長。他現在有很多時間去思考,特別是關於時間。時間,它多麼短暫、多麼美妙、他擁有的有多麼少、他曾以為自己擁有的有多麼多。“我曾覺得自己堅不可摧。”恩格林說。他的身材,纖細且修長,6尺7寸的身高,搭配著7尺3寸的臂展。從北卡羅萊納金士頓度過的童年到杜克大學“打一年就走”的賽季,他的這幅身軀吸引著無數的教練和球探。他的身體有進步的空間、有優勢、領先同齡人數年。“我想著我是世界上最健康的人。年輕的骨骼,永遠不會受傷,無所不能,無所不吃。”

  “這次手術對我來說是一次警鍾,告訴我要尋找自己。”

  那個夏天,他站在鏡子前凝視鏡中的自己,思考著:你是誰?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到底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

  新奧爾良充滿著自信。11月份的這個週日早晨,每一個人的胸膛似乎挺得更高了些。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橄欖球隊在前一天晚上完成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他們擊敗了阿拉巴馬大學紅色風暴,終結了對陣他們的8連敗。

  早上8點,一個幾乎赤裸、渾身鋪滿金粉的男人在法國區蹦蹦跳跳。他並不孤單,穿著聖徒隊的T恤、球衣和帽子的人群在慶祝和暢飲。他們將在幾個小時後參加對陣獵鷹的比賽。但穿越都市、穿越酒吧、穿越糖霜法式甜甜圈,“還有誰(Who Dat)?”[1]的呼聲來自於一個有點遙遠的地方:蘭德裡海鮮之家。

  譯註1:“Who Dat?”是NFL球隊新奧爾良聖徒的球迷口號。

  這座餐廳俯瞰著龐恰特雷恩湖和明亮的藍天。今天風很大,但非常寧靜,只能聽到帆船嗖嗖掠過的微弱聲響。恩格林帶著一如既往的謙虛態度走進餐廳,和其他人一樣坐在吧檯,而不是經理為他安排的私人房間。他頭戴綠色迷綵頭巾,希望融入其中,但他高大的身材讓這成為了不可能。

  他有時會假裝成別人。當有人問他是不是恩格林時,他喜歡開玩笑。他說道,“呐,我最喜歡的一句話是:‘我是踢足球的。’”儘管他在新奧爾良的第一個賽季就成為NBA最耀眼的年輕球星之一,他還想著能矇混過關,這與他在金士頓的成長經歷息息相關。他的父母教育他要保持謙虛和敬意。

  他的炸魷魚到了,但他在接下來的20分鐘里都沒有碰過它,因為他正在禮貌地、專心地回答問題。在他吃完後,一個戴著綠鬆色和粉色頭巾的女人過來打斷了他的談話。她告訴他,她在廚房工作,因為恩格林的到來,她的廚師同事失去了理智。“你能給我你的簽名嗎?我想幫他要。”她遞上一張折起來的橫線紙。“沒問題,女士。”他說道,然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她尖叫著走開,好像恩格林給了她一張空白的支票。

  恩格林看著面前的兩台電視機。聖徒正以9-20的比分落後。“這裏的球迷會對任何事情感到高興,包括一場失利。”他說道,“他們無論如何到會到場支持。當我們輸了球,走出通道時,他們會說,‘我們下次再對付他們。’他們很特別,是一群真正熱愛的球迷。這讓我想起了我的家鄉。”從緊張快速的洛杉磯到悠閑自在的新奧爾良,風景變了,節奏變了,這對恩格林來說是件好事。這裏的人們親切友好。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也會問你,你需要幫助嗎?他們和你打招呼的目的只是為了打招呼。如果你獨自一人,他們會拉開你身旁的椅子。“南部人的熱情好客,我就是來自這裏。”他說道,“你能感受到這種氛圍。來到這裏的感覺真的很好。”

  唐納德也感受到了:“布蘭登現在在他的舒適區。”

  特別是在賽場上。恩格林發揮出色,越來越接近找到他在鏡子前的問題的答案,成為那個想要成為的球員。他的三分投籃命中率落在了極為優秀的45.9%。他的進攻極具威脅,場均能拿到26.1分。他在組織傳球,在努力防守。或許沒有其他年紀和身形相仿的球員有他的技術水平和比賽感覺。“他是現象級的球員。”塘鵝教練阿爾文-贊特利說道,“他的比賽充滿對抗性。我覺得他還會變得更加強壯,在身體碰撞時會更有自信。”

  這種球風有它的代價。恩格林由於膝傷在本月初缺席了四場比賽,但他並無大礙,在回歸後的四場比賽里,場均拿到26.5分、6.8個籃板和5.0次助攻。

  “他將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球員,並保持很多年。”贊特利說道。

  恩格林感覺很開心。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感到真實的喜悅,他知道自己從手術到交易忍受了很多痛苦。在描述塘鵝最近的一次訓練時,他的聲音充滿興奮之情,像是一個14歲的少年第一次完成高年級隊伍的訓練。“每個人都很努力!犯規犯的真他X硬!大家拚命擠過掩護,按照正確的方式打球!大家會相互激勵:把他們幹倒!我打的很開心。”

  恩格林的前湖人隊友凱爾-古斯馬也感受到了他的喜悅:“我知道會是這樣。他可能在這裏感到拘束,這裏的角色不一定讓他舒服。”古斯馬說,“但去新奧爾良這樣的球隊,他會成為第一選擇。”

  “布蘭登只專注於籃球。這是他的熱情所在。他非常努力。”古斯馬說道,“他總是準備好把握每一次機會,這得益於他投入的所有的努力。只要堅持這麼做,他就能在新奧爾良打出優秀的表現。”

  ——

  現在只要恩格林拿起籃球,他就會想要拿不起來的那一天。所以,他雖然還在打球,但依然動力十足:“這隻是我所能做到的一小部分。”他說道,“我總在進步。”即使在11月4日對陣布魯克林的比賽中砍下職業生涯最高的40分後,他還會責備自己在比賽最後時刻錯失了兩記上籃。他對自己極度嚴格,在腦海中不斷反思自己的失誤。

  恩格林是個善於內省的人。他樂於聆聽,說話謹慎。他雖然會看著你的眼睛,但卻在思考著周圍的世界,以及自己在其中的位置。他是一個有著35歲靈魂的22歲年輕人。和其他20多歲的年輕人一樣,他有時也會感到迷惘,想自己獨處。但他每天都會練習感恩。在早上和晚上的訓練過後,“我會和自己來個短暫的對話”。他告訴自己要對自己的家庭和朋友感恩,要對這顆為他所愛的人支付賬單的圓球心懷感謝,要對自己還活著感恩。甚至要感謝上賽季發生的林林總總,感謝來到新奧爾良:“這是因禍得福。”

  他的思緒又回到時間上。他下定決心要好好利用它,而他家鄉的有些朋友已經把它用完了。他想著今年怎樣從杜克大學畢業,想著在四年前,他還在金士頓高中昏暗的燈光下運球。他甚至為了多投會球逃掉了高中畢業舞會。“他在體育館里找到寧靜。”他的高中教練Perry Tyndall說道。恩格林大部分的時間里都在思考今年成長的痛苦:“我所學到的是,我能戰勝所有挑戰。”但這非常困難。“這個過程伴隨著犧牲。”恩格林說道,“犧牲你要拋棄的東西,犧牲阻礙你成為想要成為的人的東西。”

  當我問這些東西是什麼的時候,他有所遲疑,謹慎地挑選著字眼。你得花時間才能得到恩格林的信任。“我覺得我在泄露我的秘密。”他笑著說道:“我覺得有時候需要走出自己的世界。我有時候就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喜歡讓別人進入我的世界,特別是我的隊友和教練。這些重要的人需要知道我的感受,我需要這麼做。我可以更好地告訴他們我的真實感受。”

  恩格林渴望變得偉大,也渴望為這支球隊變得偉大。他想要把傷病滿營的塘鵝帶進季後賽。他想要成為領袖。他希望大家能依靠他,靠近他。對他來說,擁抱這樣的角色需要放下防備,走出自己的繭房。

  “我是人類,我想要其他人知道我和他們一樣也是人類。”恩格林說,“當然了,我們賺的多一點,但每個人在人生的旅途都會經歷些什麼。籃球只是一種掩飾,但也是我們一生的理想,是我們熱愛的事物。它讓我們以不同的方式供養我們的家庭。”

  “但回到家裡,我們仍要支付賬單,老爸老媽也會罵我們。朋友和家人希望從我們這裏得到些東西。我們也需要挽回失去的友誼。我們也需要面對死亡,面對所有其他人類都會面臨的問題。只是,我們可以打籃球,用籃球把所有事情掩蓋起來。”

  ——

  恩格林回想起初中和高中打籃球的時候,他在乎的只是和他一起打球的小夥伴。他們一起開玩笑,努力不要成為衝刺跑的最後一名。當然了,他也要向那些說他睡眼惺忪、行動緩慢、軟弱無能的人證明他們是錯的。他們這麼說,只是因為他很安靜,只是因為他在得分後不會大喊大叫。“我從來不把籃球當作生意。”他說道。

  但上賽季在湖人開始卻不再如此。他的名字不斷地被捲入交易流言。他決定不再登陸Twitter,不再看《體育中心》,但他無法逃避流言。“他們說的話讓他覺得,他們說的是一回事,做的是另一回事。”唐納德說,“他心有不甘。”所有的“湖人寶寶”都心有不甘。“球員的士氣和心情低落。”唐納德說道。

  失敗是件痛苦的事。重建中的湖人非常掙扎,特別是郎佐-波爾因傷缺陣。恩格林努力在自身還在努力尋找定位的進攻體系中找到自己的定位。“我有時候失去了樂趣。因為我覺得在籃球場上我還可以做的更多。我覺得我能帶來更多的幫助。”恩格林說,“我可以在進攻端更加投入。我本來可以做的更好。”但他沒有抱怨,告訴自己要努力打球,成為一名好隊友,不要讓消極情緒淹沒了他。但是,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祖安感覺:“他在那裡不再快樂。”

  恩格林表示他喜歡為湖人效力,對這支球隊沒有任何負面的評價。他很感激湖人幫助他實現在NBA打球的夢想。他很感激能和勒邦占士一起打球。他很感激受到助理教練Brian Keefe的指導。Keefe目前在雷霆任職,恩格林叫他“教練爸爸”。他讓恩格林經歷殘酷的防守體驗,不留一絲情面。Keefe每天都會督促他,甚至會確保他每天下午吃了點心。

  但有時候,恩格林也會掙扎。他的自信慢慢減弱,特別是在職業生涯的初期。在新秀賽季,他努力適應比賽的對抗性,但對自己的表現非常失望。他和自己想要成為的球員之間的鴻溝越來越大。他想,我知道怎麼打球,為什麼我的表現還是這麼糟糕?他在訓練館花了大部分的時間,有時候會把自己孤立起來,一個人待著。“我當時有一些抑鬱。回到自己的公寓時,我會感覺,艸,這不是我。我要努力找回自己。”他說,“我有的時候真的覺得,該死,我能從這個洞里出來嗎?”

  他陷入低谷,但這也激發了他重新振作的勇氣。“我身邊的人,他們會鼓勵我,告訴我怎麼做,但如果我沒有正確的心態,那什麼好事都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因為我沒有信心。”湖人的最後一個賽季,他確實重新振作了起來,成為了關鍵的球員。

  交易流言四起,唐納德告訴他的兒子要繼續打比賽,好好利用所有人對他的關注,不要丟掉自己的特色,告訴世界他能做到什麼,消除所有質疑,並耐心等待屬於他的時間的到來。恩格林變得更加堅定,這在全明星賽後的比賽中體現了出來。“他下定決心:我要把自己所有的能力展現出來。”祖安說,“我要按照自己的設想打比賽,把全部能力展現出來。”

  但籃球之外的事物依然牽動著他。他還會為他的伯祖母Leatha Smith的離世感到悲傷。她是恩格林最大的粉絲,保存著每一張關於他的新聞剪報。她會為他做飯。恩格林也失去了其他人。“有些朋友鋃鐺入獄,有些朋友已經死去。”恩格林說道。他變得安靜,回到了自己的繭房。“我不想和世界說這些事情,因為我不想其他人同情我。但我是人,和其他所有人一樣有掙扎的時候。”

  ——

  恩格林不敢相信血栓居然提前終結了他的整個賽季。他當時打得有多麼棒。“他表示剛要開始大展拳腳。”他的好友兼髮型師安德魯-盧比斯說道。夏天的手術康復期也是一次新的體驗。他不願意出去玩,因為他覺得他配不上享樂,因為他沒辦法像過去一樣努力。

  他會看奇雲-杜蘭特和科懷-尼納特的集錦,然後指著屏幕想:我也能做到,我依然可以做到。但是這些想法與其他想法在他腦海中相互競爭:我怎樣才能做到?我還能變得這麼自信嗎?如果我不能呢?“我有時覺得我的手臂不會變得更加強壯。”恩格林說道,“我非常脆弱,不清楚能不能完全康復。”

  “我有疑慮。”他繼續說道,“我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恩格林下定決心,不論只有一隻手臂、兩隻手臂還是沒有手臂,他都會重返賽場。他開始抱著一種新的心態:我能做得更好,我必須更加努力。“他是那種永遠保持樂觀的人。”他的另一個好友達內爾-鄧恩說道。

  恩格林將精力集中到康復上,練習手舉過肩的動作。他依賴他的父母和哥哥Bo。“我只是告訴他,‘準好準備。’”Bo說,“做你能掌控的事。保持信念。”

  有一天,他們兩個人在看電視的時候,恩格林從Twitter得知他被交易到塘鵝。他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悲傷,既沒有失望,也沒有痛苦。他鎮定自若,感覺……已經做好準備。“他只是和我說,‘我會好好的,我們都會好好的。’”祖安說道。

  他也對一個嶄新的開始感到興奮,特別是能重返賽場。雖然距離訓練營開幕只有一到一個半月,而且他只恢復到90%,但這就夠了。他很高興能再次參加比賽。“他的專注度比以前提高了10倍。”盧比斯說道。

  祖安記得她在9月份季前賽就要開始前給布蘭登發了一條短信:“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準備好回去工作了嗎?”一向少言寡語的布蘭登即使在短信里也是如此,只是回了寥寥數字:“可以!”

  ——

  恩格林感覺和同為北卡老鄉的新教練有一種聯繫。贊特利喜歡開玩笑說,恩格林是鄉下來的,而他是城里人。他總是拿上賽季湖人對陣火箭的揭幕戰里恩格林一反常態的表現開玩笑。在那場比賽中,恩格林被驅逐出場。“這非常不符合他的性格。”贊特利說,“每個人都說,這個揮拳打人的傢伙是誰?!因為從來沒有人見過這樣的他。這也反應了他內在的好勝心。”

  贊特利喜歡恩格林樂於聆聽的一面。他明白恩格林想要變得偉大,但也希望他能從錯誤中快點走出來。“我希望他能在意失誤,但不要影響下次進攻。”贊特利說道。他告訴恩格林要成長,要改變。他的身體也一樣,進步永遠沒有止境。

  恩格林開始慢慢走出自己的世界,一點點向隊友敞開心扉。如果你足夠瞭解他,你會知道他也很活潑、很有趣。他有一種微妙的幽默感,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開玩笑。恩格林很開心他的隊友也同樣年輕和安靜。“我們開始建立信任。”他說道。

  塘鵝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他們今年的狀元秀蔡恩-威廉森由於半月板撕裂還沒有打過一場比賽。恩格林雖然已經證明自己在賽季結束時值得一份頂薪,但對自己的表現還不滿意:“我有更高的標準。”

  但他現在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續約上。今天休息,他在拉伸運動。他在晚上11:30回到新奧爾良。他們在昨天晚上以115-110擊敗黃蜂,兩天前的晚上以104-122負於速龍。他現在越來越注意自己的健康狀況。

  “我會努力不做負荷管理,但負荷管理完全可以理解。一個賽季82場比賽?如果你打進季後賽,那會有130場比賽?這對你的身體是一個很大的損耗。”恩格林說,“對每個人來說,這都是心理、情緒和肉體上的損耗。每個做負荷管理的球員都是因為他們的身體。他們心裡的感覺也很重要。”

  他笑了笑,回憶起對陣黃蜂的比賽。他還記得當時有多麼高興,看到有250人從金士頓開了4個小時的車過來。他們有的人推掉了工作,只是為了看他打球,只是為了告訴他:上帝保佑你,只是為了擁抱並提醒他:你激勵了我。

  恩格林在砍下25分,抓下9個籃板後,走向117區看台,和每一個打招呼。他看到一群努力工作的人,一群知道掙扎的滋味是怎樣的人,一群說“早上好”並會真誠希望你早上過得好的人。他看到他的媽媽,一個雖然恩格林無數次告訴她,她不需要工作,他能給她買任何東西,但她依然不停止工作的女人。(這個月,她將在她的公司干滿30年。)他到他的爸爸,一個人生充滿變數卻告訴他不需要改變的男人。他看到他的兄弟姐妹、叔叔阿姨、堂表親和朋友。他爸爸的侄女甚至專程從羅德島普羅維登斯坐飛機過來,只是為了這個夜晚。

  恩格林感覺很滿足,快樂環繞著他。他沉醉在擁抱中,讓溫暖滲入骨髓,不再害怕出錯,不再害怕任何傷病,不再害怕所有失利。

  他感受到所有激勵他成為想要成為的人的一切,並把它們深深吸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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