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只看遊戲直播但從來不玩的人算是遊戲玩家嗎
2019年08月22日14:24

  什麼人能算是玩家?根據你問的對象不同,答案可能會分很多種,比如特定遊戲類型的玩家,或是根據硬件(平台)劃分的PC或主機黨。近年來玩家的定義已經越來越廣泛,不論是你玩的是《糖果粉碎傳奇》還是《Call of Duty》,都可以算是玩家的一員。但如果,有人完全不玩遊戲,只是看別人的直播與流程通關,那他們還能算是玩家嗎?

  2018年,視頻網站YouTube的用戶累計觀看了500億小時的遊戲內容,而其中48%的人表示自己看遊戲的時間比實際玩的時間要更久。在主流遊戲直播平台Twitch公佈的數據中,用戶也觀看了近90億小時的遊戲直播。常理而言,觀看遊戲直播一般不會與玩遊戲同時進行。儘管許多YouTube與Twitch用戶本身也是熱忱的玩家,會在閑暇之時自娛自樂,但近年來另一個群體正在逐漸興起,他們雖然經常觀看遊戲直播,卻從來不碰任何遊戲。

  為了探尋原因,我向數十人進行了採訪,而他們給出的理由各異。最常見的一種說法是‘沒有時間’。不可否認的是,如今的遊戲體量越發龐大,主流大作往往需要幾十個小時才能完全通關。相映成趣的是,我認識的不少人還守著2017和2018年的遊戲沒能封盤,比如《Assassin's Creed:奧德賽》,遊戲本體的世界已然十分龐大,而廠商還會後續推出各種更新以及DLC,讓你的遊戲體驗更加‘充實’。

  在這種大環境下,服務型遊戲更是成為一種主流趨勢。廠商們推出《命運2》和《輻射76》等持續更新的線上遊戲,以簽到獎勵吸引玩家每日登陸,還會推出各類限時活動以及限定獎勵來讓你爭分奪秒地爆肝。而當遊戲變成工作般的差事,所消耗的時間與精力註定讓一些人望而卻步。

  Joaquin曾是《CS》等遊戲的忠實愛好者,如今表示自從成為社畜以後,他就不再像以前一樣沉迷其中了。

  ‘我有了足夠收入去買主機和遊戲,卻沒有時間去玩了’,他說到,‘更確切地說,沒有我覺得能夠全情投入去玩的時間。’

  對於其他人而言,看別人玩遊戲是一種折中的方式,借此滿足對精通的渴望。Gretchen尤其喜歡觀看高水平的遊戲直播,原因在於她認為自己是一名爭強好勝的玩家。

  ‘在遊戲里我總是希望成為贏家,擁有出眾的水平,’她這麼形容自己,但從大學畢業以後,出於個人成長的壓力,她不再有寬裕時間去享受競技的樂趣。但Gretchen並沒有放棄這個往日的愛好,只是開始觀看高水平的《CS》對戰來加以替代。

  ‘看別人玩意味著我不需要花那麼多時間去精進和保持水平,’她說,‘還不如直接看高手對戰就好。’她估計自己每天會花5個小時看直播,儘管這聽起來也是個不小的數字,但你需要考慮到看直播可比親身玩要省心許多。你可以一邊看遊戲一遍處理日常瑣事,比如洗晾衣物,或者是一心二用地聽著直播聲音刷其他網頁,還有人習慣聽著直播入睡,有一些頻道也會專門做這些安眠向內容。

  對‘薩爾達’粉絲Melinh來說,看別人玩遊戲則是他遊戲愛好的起點。

  ‘在我小的時候,第一次接觸到遊戲是在別人家,看他們玩家用主機遊戲’,許多人都有過類似的經曆。Melinh的童年正是在看著表兄玩遊戲的後腦勺中度過的,而近水樓台的表兄顯然水平比他高出不少。

  ‘每一關都是他帶我躺贏,後來我自尊心受不了,就不想和他這樣玩了。’

  如今Melinh年歲漸長,空閑時間也越來越稀少了,而且他深知優秀的遊戲是多麼消耗時間,於是從‘玩’向看過渡也是自然而然的選擇。

  ‘我覺得遊戲最大的魅力,就在於沉浸到一個虛擬世界中,忘我地去感受樂趣。而這段時間最好要比看完一本書或一部電影還要久。’

  ‘我擔心如果是自己專心玩遊戲,就會很容易忽視其他責任,比如說畢業的一堆事,’看遊戲直播讓他能在享受這個愛好的同時,分心去做些別的事,比如吃晚飯,‘這樣也不用背負因為遊戲而顧不上其他事的負罪感。’

  在我個人的經曆中,每當我告訴採訪者自己是個專門為遊戲寫稿的編輯,大概有六成的人會有相同的反應:‘啊,我超愛遊戲的,可惜玩不了,因為我太沉迷了!’

  在Melinh的個例中,遊戲主機的部分內置功能也起到了不少幫助,它們讓你能以被動的方式去享受遊戲樂趣。比如PS4的SharePlay功能,讓你能與天各一方的朋友保持聯繫。Melinh可以看著自己的朋友通關一些大作,偶爾閑聊並各忙各的事。

  ‘我們會分享下個人的近況,看著對方玩《The Witcher》,《地平線:零之曙光》和《Dishonored》這些遊戲,偶爾給些建議和幫助。’看朋友玩遊戲成了一種日常聯絡的方式。

  在我採訪的人中,另一個常見原因是由於缺錢或缺配置才選擇了只看不玩。遊戲主機一般要幾百美元一台,而3A級大作更是約定俗成地定價60美元。有些聯網功能需要會員訂閱,不等的訂閱價格也是一層負擔,更別提那些外設了,比如一個好的遊戲手制。雖然智能手機的普及降低了許多遊戲的門檻,但在這些遊戲上的消費也不會是個小數目。

  ‘很慘的是,大多數時候錢都不夠用,’推特用戶schreiraupeee表示,‘但好在,至少你還是能通過觀看自己最喜歡的YouTube主播來表示支持。’

  年輕的孩子沒有像大人一樣的經濟自由,於是YouTube等免費平台成為了他們享受遊戲的樂土。在這種場合下,《MineCraft》和《GTA 5》變得不那麼像開放世界遊戲,而是類似於週六早晨的卡通連播。某種程度而言,電子遊戲遠比你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內容更具廣度,得益於孜孜不倦的Mod製作者,不同IP的角色都可以在遊戲中出場聯動;而不論是哪裡的場景,只要有心就能在遊戲中搭建而成。預算,演員和取景都不再是難事。你能在《GTA 5》的街頭,看到蜘蛛俠帶著《冰雪奇緣》的艾莎女王軋馬路,這些都不算是什麼奇景。

  YouTube和Twitch讓所有類型的遊戲更加觸手可及了。比如說,有些不敢玩恐怖遊戲的人,也能從看著主播受苦中感受到一些樂趣。

  對於另一部分人,時間和經濟因素並非他們玩遊戲的阻礙,而是社會的負面印象讓他們退而求其次。比如《殺戮尖塔》的愛好者Viktor表示,他身邊的人都喜歡對他熱衷遊戲的行為指手畫腳。

  ‘我的大多家人與親戚,一看到我玩遊戲就會有意見,’Viktor訴苦道。而這些阻力在看遊戲上奇怪地有所緩和,於是看直播也成為了他探索興趣的不二之策。

  關於界定‘內行玩家’的門檻,大多圍繞在對遊戲的理解程度上——‘你能做到這個操作嗎?’,或是‘你知道這個內容嗎?’但奇怪的是,我採訪的許多觀眾都對自己最喜歡的遊戲內容如數家珍,儘管他們從來沒有真正體驗過它。有時他們甚至比每天都玩的人都要更瞭解某款遊戲,因為他們的愛好正是從這些瞭解中建立起來的。

  遊戲的邊緣愛好者並不局限於直播觀眾,Coser也是一大主力。在《鬥陣特攻》以及《火焰紋章:風花雪月》等佳作中,其個性鮮明的眾多角色與栩栩如生的卡通風格世界吸引了眾多粉絲,他們或是自行創作了同人畫作,或是用Cosplay來現實還原。很多時候,每當有新角色推出時,官方都會發佈詳盡的角色介紹,從而幫助畫手和Coser去更好地去繪製和創作作品。

  如果你去到遊戲展會,那麼見到三五成群打扮成遊戲角色的Coser也是常事。他們中甚至有不少人從來沒玩過這些角色出自的遊戲,只是單純被角色設計與藝術風格所吸引。但即使如此,他們的熱情並不遜色於每天都玩《The Division2》的幹員,他們對角色的喜愛也未必少了些真摯。歸根結底,我們都是在同一個生態下的一員。

  也許遊戲的‘出圈’是註定的。我還能記得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身無分文,卻鄭重地在借閱室里把那些遊戲雜誌翻來覆去地看。《Nintendo Power》、《Game Pro》、《EGM》,我每本都仔細閱讀,從封面到尾頁,看著那些眼饞的遊戲展開遐想,儘管我從不曾有機會玩到它們。然後我會戀戀不捨地回家,在論壇里跟同為孩子的其他人爭執不下,而他們也不一定就玩過這些遊戲。

  當時還沒有YouTube和Twitch等平台,但如果有,我覺得我肯定也會沉迷其中,看遍遊戲了。

  來源:篝火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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