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喜》:在高考面前,人們的悲歡相通
2019年08月13日19:09

原標題:《小歡喜》:在高考面前,人們的悲歡相通

《小歡喜》其實對這種面對高考的困惑,做出了價值層面的疏導:即使生活在困惑之中,依然可以處處皆有小歡喜。

▲電視劇《小歡喜》中三個家庭的家長和孩子。 資料圖

近段時間,黃磊、海清、小陶虹、沙溢等一眾老戲骨領銜主演的《小歡喜》正在熱播中。這部圍繞三個高考家庭展開的現實題材劇,被指描繪了“家庭教育圖譜”,是高考壓力下的中產家庭困惑“速寫”,也因此引發了海量討論。

中產“TOP5”群體教育困惑的“速寫”

這些年,跟高考有關的影視劇不少見,但“高考”經常簡單地淪為故事背景,其內核被悄悄替換成青春或愛情。《小歡喜》則不只是“借殼”,而是用非常接地氣的方式,展現了三個高考家庭(方家、季家、喬家三家)的生活場景。

方家是典型的慈父嚴母家庭,父母都是公司中層,孩子方一凡則是個典型的健康家庭成長起來的少年,各方面全面發展,卻唯獨成績一般,他的成績成了家庭最大的困惑。

季家是個父母缺位、親情疏離的家庭。父母是公務員和孩子長期不生活在一起,父親為官,謹小慎微;而孩子則由經商的舅舅看大,外放張揚,喜歡賽車,二人的價值觀差異,讓家庭氛圍時時緊張。

喬家則是離異家庭。母親原本是金牌物理教師,但為了撫養女兒而辭職,對女兒英子極為嚴苛,逼她生吃海參、燕窩,對她的學習嚴加看管,即使是祈願的氣球也被逼寫上高考分數。家中父親一心想為孩子解壓,而這也構成了衝突所在。

三個高考家庭,他們雖然家庭情形各異,卻都有著相似的教育困惑。這也是現實情狀的投射。

▲方家一家人。 資料圖

現實痛點和民生癢點,往往是可待現實題材劇挖掘的“金礦”。所以這兩年,教育題材的電視劇挺多。至少在這個暑期檔,在一線衛視上星播出的教育題材劇,就有《少年派》《帶著爸爸去留學》《小歡喜》三部。

這些劇集往往都是聚焦幾個家庭,採用多線索敘事,由點到面,從個案反映群體,《小別離》《陪讀媽媽》《少年派》《小歡喜》概不例外。

但以往同類劇集會以家庭區分階層,如《小別離》中三個家庭分別代表有錢階層、中產階層、平民階層,關注不同的家庭背景對孩子教育的差異。《小歡喜》則有些不同,它不那麼關注不同階層的教育分化,主要對準的是北京中產階層里頂尖的那一撮人的教育困惑。

中產階層的範疇相當寬泛,如果以媒體曾提到的“中間階層的年收入在15萬以上”為標準,那一線城市中的中產比比皆是。近來有女作者拋出了個“TOP5”的概念,意指生活水準處於上流的群體。《小歡喜》里的三個家庭,是龐大中產里最頂尖的那5%。

▲《小歡喜》劇照。 資料圖

劇中方家是三個家庭里“混”得最差的,哪怕如此,他們在北京市中心高檔小區有一套目測至少120㎡的住宅,夫妻倆都有汽車,在男主方圓(黃磊飾)失業前,夫妻二人都是公司里的中層。

喬家夫妻離異,一個是教師,一個是商人。在北京房價大漲前買了5套學區房,身為母親的宋倩(陶虹飾)離婚後手上有4套,自住一套,其他的每套出租價每月一萬五左右,完全是躺著收錢。

季家屬於官員家庭,夫妻倆都是公務員,季父(王硯輝飾)是一個區的區長。季楊楊的舅舅有個卡丁車場,有法拉利,信用卡隨便季楊楊刷。這也是不太差錢的一家。

這部劇之於很多觀眾的一個衝擊是:原來在一線城市有房、有車、有戶口、有收入的家庭,也會為孩子高考問題發愁——還不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那種愁。劇中的三個家庭,已經是絕大多數人怎麼奮鬥都不一定達到的終點,但之於他們而言,這依舊只是起點。

不必太困惑,總有小歡喜

《小歡喜》讓人聯想到今年初的爆款韓劇《天空之城》,其故事設定在“一座韓國頂端0.1%上流所居住的城堡”,這座城堡是首爾一所著名醫院的附屬生活區,有資格住在裡面的醫生和教授太太們唯一目標,就是讓子女進入名校醫學院。

▲韓劇《天空之城》海報。

《小歡喜》與《天空之城》只是一體兩面,前者以家庭的溫馨、以喜劇的風格包裹住困惑,後者則直接、赤裸裸地呈現教育困惑底下父母的瘋狂。

無論中韓,中產階層里頂尖的那一小撮的困惑是一致的:恐慌於階層的墜落,希望孩子能夠鞏固父輩已占有的社會地位和資源。

對他們來說,孩子僅僅考上大學可能都是不夠的,還得是名校。《小歡喜》中,母親宋倩就要求女兒必須得上清華——為了督促女兒學習,她在客廳和女兒房間之間弄了個透明玻璃窗口,以便隨時監控女兒。

為什麼非名校不可?中國沒有相關的調查數據,韓國則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參考。韓國三大高等學府首爾大學、高麗大學、延世大學,總共誕生了韓國70%的大規模企業 CEO 和80%的司法機構公務員,2018年在韓國五百強企業中,44.8%的總裁來自這三所高校。

外地的孩子想考到北京去,北京的孩子想考到北大、清華去。目標不一樣,教育的困惑卻是一致的。因此,哪怕宋倩自己有4套房了,躺著掙錢了,她仍瘋狂地控製著女兒的學習和生活。

▲喬家母女。 資料圖

毋庸諱言,有教育困惑很正常,向上流動的慾望本就是人類進步的階梯。問題在於,不要因為困惑而瘋魔,不要因為成績而徹底犧牲掉孩子的快樂、興趣、家庭和睦。

但困惑不是生活的全部。可以預見,圍繞高考抑或是其他問題的焦慮,也總會存在。但無需將其誇大或渲染,本質上,最該焦慮的是焦慮本身。

《小歡喜》其實也對這種困惑做出了價值層面的疏導:即使生活在困惑之中,依然可以處處皆有小歡喜。

這種小歡喜,體現在同學間的嬉戲與比拚中,體現在父母孩子間的關愛互動與和解中,也體現在他們共同面對高考生活的拚搏、向上的態度之中。

劇中的佛系父親、虎媽、叛逆系孩子,還有父母子女都承壓的狀態,在曾經的我們身上隨處可見。“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子女再以叛逆或理解作為反饋,這也是我們生活中尋常可見的場景,它不反映在高考上,就反映在其他方面。

高考的確會給人壓力,但這隻是生活的一抹顏色,生活的萬花筒還會綻出其他光色,也在顏色跟顏色的交彙中生出很多不同的況味。

而“小歡喜”“小確幸”,就藏在這別樣的況味之中。

□從易(媒體人)

編輯:狄宣亞 實習生:孫小雅 校對:柳寶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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