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蔭權瀆職罪終極上訴 大狀指原審引導犯錯
2019年05月15日03:00
曾蔭權偕太太攜手出入法庭,其間不時展露笑容。

【星島日報報道】前行政長官曾蔭權因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被判囚一年。他在服刑期間獲准就定罪上訴至終審法院,終審庭昨開庭審理。代表大狀質疑,原審法官引導陪審團商議裁決時犯錯,以致陪審團未能掌握控罪的關鍵元素便將他定罪,要求法庭撤銷定罪兼下令不作重審。終院五名法官聽罷陳辭,押後頒布書面裁決。曾蔭權與太太曾鮑笑薇手牽手離開法院,期間無回應記者提問,僅對傳媒稱:「各位有心嘞」。

曾蔭權今年一月十五日刑滿出獄,昨早偕曾太攜手步入法庭,他出入法庭期間不時展露笑容。曾蔭權胞弟曾蔭培夫婦、胞妹曾璟璇、二子曾慶淳等亦有到庭旁聽。大批傳媒在中午休庭及散庭後追問曾蔭權對《逃犯條例》修訂的看法,包括過往政府為何不提修訂、是否需延長諮詢期等,但曾一概無回應,在保鏢護送下登上其入獄前一直使用的政府七人車離開。

代表曾蔭權的御用大律師Clare Montgomery在庭上指,原審法官引導陪審團考慮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時,遺漏控罪中最重要的因素,即曾蔭權明知有責任要申報利益而故意不申報,導致陪審團未能掌握本案最核心的因素。

另外,原審法官未有着陪審團考慮曾蔭權如何理解其申報義務。從案例可見,一個公職人員因鹵莽而遺漏申報不算行為失當,僅屬判斷錯誤;相反,若該公職人員出於惡意、不誠實或貪污而不申報,便是犯法。曾蔭權以市值短期租用涉案深圳東海花園物業,案件並非嚴重至構成行為失當。

非常任法官紀立信問,一個公職人員的行為是否失當至違法,是否陪審團考慮的事情。Montgomery強調原審法官有責任引導陪審團考慮此點,但他並無就曾蔭權的貪污控罪及行為失當控罪,分開引導陪審團。

首席法官馬道立認為,控方案情將曾蔭權的貪污指控與行為失當指控掛鈎,當陪審團未能就貪污控罪達成有效裁決,原審法官引導陪審團考慮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時,卻要求對方考慮曾蔭權簽訂租約會否導致其公務職責「徹底受損」(hopelessly compromised),等同要求陪審團重新考慮曾蔭權有否貪污。上訴方因此有非常明顯的理據,要求原審法官就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另作引導。

Montgomery同意指,若陪審團無法確認曾蔭權貪污,則他與黃楚標只是一般商業往來。原審法官說曾蔭權的職位「徹底受損」,是極不恰當的用詞。

常任法官張舉能問,若涉案租約是曾蔭權所得的「利益」(advantage),即使陪審團無法就貪污指控達成裁決,不論該利益是否連繫至雄濤的廣播牌照申請,曾蔭權是否仍須申報利益。Montgomery認為,只有以不當手段獲取的得益才算是「利益」,但曾蔭權僅以市值短期租用物業,既不算獲益,也不反映他有傾向在雄濤的廣播牌照申請上濫用職權。

馬道立問,陪審團裁決是否顯示他們拒絕曾蔭權在電台節目《政好星期天》上的辯解。Montgomery強調,曾蔭權在《政好星期天》作出不同陳述,一方面指自己疏忽,另一方面又指自己認為無義務要申報。法庭無法從此斷言,陪審團必然已全盤拒絕曾蔭權的辯解。

Montgomery又指,曾蔭權因長時間審訊而心力交瘁,他亦已就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服完所有刑期。不論終審上訴結果如何,今次審訊已蒸發曾蔭權大筆身家,並嚴重影響其家人。Montgomery懇請法庭撤銷定罪,下令不作重審。

曾蔭權涉嫌隱瞞與雄濤廣播股東黃楚標的業務往來,參與行政會議批出雄濤的聲音廣播牌照申請,被控一項行政長官接受利益罪及兩項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曾蔭權經歷兩次審訊後,被裁定一項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成立,另一項則不成立,惟陪審團無法就首項貪污罪行達成有效裁決。

案件編號:終院刑事上訴二九——二〇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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