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國一代”共話水公益
2019年03月26日05:29

原標題:“強國一代”共話水公益

北京林業大學學生李碩涵分享“海綿城市”技術節水。
專家學者在“飲用水安全與健康”高峰論壇上探討如何科學飲水。
九江學院學生張延坤分享保護長江及江豚經曆。
四川農業大學學生龍泠宇演講。
活動現場豐富的互動環節。青島理工大學琴島學院邢樹仁
中國高校傳媒聯盟執行主席、首都高校傳媒聯盟主席李嘉譯向全國學生發起攜手保護水資源的倡議。
同濟大學的王俊童講述一滴水的“旅程”。
湖南大學的言孟也分享自己作為校園記者報導校園周邊水汙染的經曆。

我是奔走在長江邊的誌願者

九江學院 張延坤

2017年10月,我第一次跟隨學校的誌願者隊伍到長江邊做誌願活動。從小在內陸城市長大的我,懷著無限的憧憬來到了長江邊。可是真的看到長江,我卻笑不出來了。因為我眼中的長江,和我在電視上看到的長江截然不同。

我們一行30人,從早上10點到下午5點,整整7個小時,從嬰兒的尿不濕,到碎了一半、還帶著刺的酒瓶子,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見不到的。

中國有句俗話——萬水歸江,當我們在撿拾河流垃圾的時候,親眼所見上遊附近的一條條支流湧出大量的生活汙水與化工汙水,當時我們的心裡就是一顫。此時的我並沒有感受到長江應有的壯闊,而是感受到了它內心的悲涼。

後來我又在江邊做了很多次公益活動,我發現了生活在長江中的一群微笑精靈——江豚。僅僅一面之緣,我就深深地愛上了這個可愛的大傢伙。更讓我驚喜的是,我們學校竟然有一支保護江豚的誌願者隊伍。

在一次學校的三下鄉活動當中我看到了很多江豚,但同時也發現江豚的生存環境不容樂觀。長江中下遊幹流附近的電漁船和挖沙船數不勝數,給江豚的生存環境帶來了不同程度的影響。我們採訪到一位居民,他說,附近很多船隻都電到過江豚,如果發現有被電死的江豚就會直接扔回江中,因為江豚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通過這種方式可以逃避法律的製裁。至於開挖沙船的船民,始終不肯承認自己挖沙的事實。

江豚的生存地點是長江邊的近岸點,電魚船和挖沙船也是在近岸邊,結果不言而喻。據不完全的統計,非正常死亡的江豚數以萬計,最近考察估算,長江江豚數量約為800頭,比大熊貓都更稀有。而且江豚的數量仍在急劇減少,如不抓緊保護,大約再過十年,我們再看到它們的方式,就只能通過記憶了。

導致江豚瀕臨滅絕的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人們將化工汙水與生活汙水傾瀉入江中,造成水質汙染,造成近岸點的江豚大面積中毒死亡。

我們談水公益,不僅僅是就水談水,以水治水。我們要從根本上保護水資源,抵製水質汙染。長江江豚作為長江中最具有代表性的生態物種,已經瀕臨滅絕,這正是大自然給我們提出的嚴重警告。

中國是一個嚴重缺水的國家。七大江河水系,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汙染。萬裡海疆形勢也不容樂觀,赤潮年年如期而至。在美麗的渤海灣,濁流迸濺,海面上漂浮著油汙。

其實保護水資源以及治理水資源汙染的中堅力量,不是別人,就是我們自己。在全國各地,有不計其數的誌願者們奉獻著他們的時間和精力,或許一個人的力量也很渺小、呼喊聲很微弱。但我期待這次演講之後,有更多的有心人,能夠停止汙染水資源的行為,一起加入到誌願者的隊伍當中來。在水公益的路上,希望更多大學生一路同行。

那湖泊成了我筆下的模樣

湖南大學 言孟也

在我的學校旁,曾有一個汙染嚴重的臭水湖。那是一片近600畝的水域,環繞著中南大學、湖南大學、湖南師範大學三所高校,被稱作“後湖”。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因為一個搖滾樂隊——“後湖樂隊”。大一的時候,我作為校園記者採訪過他們,他們的代表作之一就叫《後湖邊》,歌詞中寫到:“把我們深埋在這美麗的湖邊;聆聽過冬的寂靜,沉睡在春的溫暖;生根發芽然後怒放,在這有你我的世界。”我想,後湖一定是個很美好的地方,就像嶽麓書院的曲澗鳴泉一樣,令人心曠神怡。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後湖後湖,就是學長學姐口中臭名昭著的“臭水湖”。我特意去翻閱了校史,這片湖有過不少光輝。上世紀50年代依山而長、沿渠而生、水源清澈,1970年,這裏其中一塊是湖南大學生物系的實驗漁場,曾培養出中國第一代雜交魚。但到了21世紀,後湖淪為了大學城的城中村。一方面,湖邊的安置小區阻礙了上遊的活水,另一方面,周邊住戶排放汙水、傾倒垃圾,造成水質常年保持在地表劣Ⅴ類水平,生態惡化,湖面逐年縮小。

面對這樣的後湖,我常常想,我能做些什麼呢?我甚至查不出這片湖到底歸誰管,我的專業也不是環境工程,若論起財力、人力、改造方案,我一樣都不占,一樣也沒有。

但我還有支筆。我在公眾號上發表了一篇“洋蔥新聞”,文中寫道,在後湖有一片草坪,我們可以當做外語公園;湖邊有橡膠跑道,燈光明亮,適合夜跑;湖邊的山茶清香,秋季可遠眺萬山紅遍層林盡染。這篇文章的閱讀量倒不錯,只是後台回覆最多的是“想得還挺美”。我們沒有回覆這些留言,因為我們知道,確實是想得挺美。

每年期末,學校都會下發徵集意見的表單,召開學生代表座談會。我和很多校媒記者都提了後湖汙染、急需改造的建議。新學期返校後,座談會上有人提食堂飯菜油水不足,食堂改造了,有人提寢室要裝空調,新空調也裝上了。到了10月份,我發現後湖前邊的燒烤攤、KTV都停業陸續被拆遷了,這場生態攻堅戰打響了。那年我大二。

從2015年10月到2018年10月,後湖周邊60餘萬平方米違章建築被拆除;清理外運了60餘萬立方米的淤泥,徹底根除後湖長年累月淤積的汙染物。同時,附近的河水被引入後湖。三年來,曆經生態修復、有機改造、產業培育,綜合整治之後的後湖翻開了新篇章。現在這裏風景宜人,花香陣陣,就像我三年前寫的“洋蔥新聞”一樣。更好的是,生態興助力文化興。環湖分為科技創新區、文化創意區、水環境整治區,在保護水環境的同時為大學科技城“產學研”轉化提供空間和載體。如今的後湖,迎來了山青水綠的新發展。

我知道,後湖這樣的改變和發展,和我們當年那篇推送、那些建議表格關係不大,甚至可能沒有關係。但古人說“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我可能就是這次改變中的一股小溪,一滴水。就像今年世界水日的主題是“Leaving no one behind”,不讓任何一個人掉隊。

從專業視角來一場“水的旅行”

同濟大學 王俊童

我的母親是一名給排水工程師,家庭環境讓我對水有著更多關注。小時候出門曾路過一片寬廣的水面,媽媽告訴我說:這是水源地,我們喝的水都是從這裏取來的。

上大學後,我也學習了給排水科學與工程專業。去年夏天,我又要求爸爸帶我再去一次。這次我看見的是一個泥潭,水退下好遠,也不再清澈了。這樣的水還能喝嗎?

現在的我可以從專業角度解釋這個問題。如果把一滴水從水源地到參與人類的生活、最後再回到自然界的過程看作一段旅程,始發站是水源。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水源,水庫、河流、地下水等等。但不得不提的是,隨著氣候變化,城市發展、用水量增加以及環境汙染等問題,能夠和我們一起參與這次旅行的水越來越少了。

第二站是水廠。從水源地取出的水很多都達不到可利用的標準,必須在水廠進行處理。常規的處理包括聚集、過濾、消毒這幾個步驟。但如果水中含有較多雜質甚至有毒物質,還需要進行深度處理,給水處理帶來了很大的挑戰。

旅行第三站來到居民區,這裏有時明明沒有人在用水,水龍頭卻開著;街邊餐館胡廚師正把廚餘髒水直接倒入馬路邊的雨水口,水資源就這樣被浪費和汙染了。

第四站,也是最後一站——汙水處理廠。與水廠相似,這裏的處理方式也分為常規處理和深度處理兩個階段。但有的工廠因處理成本高,工業廢水處理不達標就直接排放。

水資源短缺包括資源型、水質型、工程型三種,我國有數百個缺水城市,例如北京天津,需要南水北調的支持,這屬於“資源型缺水”;上海即使有黃浦江穿過,又臨近東海,但能利用的水卻依然不多,它是典型的“水質型缺水”。因此,我們不僅要節約,還要珍惜保護已存的資源。具體到落實措施方面可分為宏觀和微觀兩個層面。

宏觀層面要實現再生水利用,再生水可用於低水質要求用水。經濟視角看,它成本最低;從環保視角看,對汙水再生利用,有助於改善生態環境,實現水良性循環。此外,還可以建設海綿城市,收集好、利用好雨水資源。

從微觀層面看,生活中我們應該拒絕使用含磷洗滌劑,並且要做到不向雨水口排汙,就像我們剛才所說,一些市民向路邊雨水口亂丟垃圾,有餐館就近傾倒髒水,試問你會直接向河裡倒髒水嗎?我想答案是否定的。

今年世界水日的主題是“不讓任何一個人掉隊”,從現在起,用自己的力量肩負起保護水資源的責任。

來源:中國青年報

2019年03月26日 05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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