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央美美術館的日本建築師,為何獲建築界“諾貝爾獎“
2019年03月06日12:36

原標題:設計央美美術館的日本建築師,為何獲建築界“諾貝爾獎“

美國時間3月5日,2019年度普利茲克建築獎在芝加哥揭曉,87歲的日本著名建築師、城市規劃師與建築學者磯崎新獲得該獎。磯崎新是第46位普利茲克建築獎得主,也是第八位來自日本的獲獎建築師。2019年度普利茲克建築獎頒獎典禮將於今年5月在巴黎舉行。該獎是國際上公認的建築界最高榮譽,又被譽為建築界“諾貝爾獎”。

日本建築師磯崎新。圖/視覺中國

為何是磯崎新?

普利茲克建築獎評委會的評審辭是這樣寫的:“他兼具對建築曆史和理論的深刻瞭解,勇於擁抱前衛,從不滿足於複製現有;他對有意義建築的追求也反映在他自己的設計作品中,直至今日仍然不拘一格、不斷演進,其方式方法總有新奇之處。”

也許只有從他的經曆和作品中才能更好地理解這段話。

磯崎新1931年出生在日本九州島大分,正與廣島隔海相對。14歲的他對於“二戰”中廣島和長崎原子彈爆炸記憶深刻,這也因此影響了他的建築理念。

磯崎新(右)四歲時。圖/普利茲克建築獎官網

“當我成長到足以開始瞭解世界的年紀,海峽對岸的廣島被投下原子彈,我的家鄉毀於一旦。我是在核爆中心附近長大的,那裡是滿目蒼夷的廢墟,建築物摧毀殆盡,甚至看不到城市的影子,我身邊只有兵營和避難所。因此,我對建築的最初體驗是一片虛空,我開始考慮人們應如何重建家園和城市。”

他曾在接受中國媒體採訪時談到原子彈爆炸對於他建築生涯的影響。他說那次爆炸是他內心的一個障礙,他也認同大家對他的評價——一個具有悲劇意識、末世意識的建築師。

磯崎新在里昂歌劇院。圖/普利茲克建築獎官網

1954年,磯崎新從東京大學建築系畢業後,在丹下健三(1987年獲普利茲克建築獎)的帶領下,開始了學徒時期。1963年,他創立了磯崎新設計室。

磯崎新畢業之後的那段時間正值日本“二戰”後重建時期,磯崎新開始環球旅行。他在30歲之前進行了十次環球旅行,不僅遊遍了日本國內,還到訪了伊斯蘭國家、中國、東南亞以及美國。“只要有機會我就要這麼做,而且我一直在問自己:什麼才是建築?”

磯崎新的創作之路也是在日本戰後重建過程中開始,他為自己的家鄉設計了大分縣醫館及其附樓、大分縣立圖書館等改變了家鄉地貌。

大分縣立圖書館, 照片由石元泰博提供

大分縣立圖書館, 照片由石元泰博提供

磯崎新也是第一批赴海外建造樓宇的日本建築師之一。凱悅基金會主席湯姆士·普利茲克評論磯崎新“深受‘全球公民’理念影響的建築設計也真正走向了國際化。”

磯崎新第一個國際項目是上世紀80年代建造的拱頂形式的美國洛杉磯現代藝術博物館。在這座建築中,他不僅用到了印度紅砂岩,還運用了黃金比例和陰陽理論,是典型的東西方互補。

洛杉磯當代藝術博物館, 照片由石元泰博提供

洛杉磯當代藝術博物館, 渲染圖由磯崎新工作室提供

磯崎新在建築上的很多方法是前衛、多變的,他會依據各種環境的需求和影響做調整。

例如,他在西班牙巴塞羅那設計的聖喬治宮體育館,這是座能容納1.7萬人的體育館,當時是為1992年巴塞羅那奧運會設計的。他採用了半地下結構,儘量地縮小建築的外部特徵,這樣反而突出了鄰近的蒙錐克山的風景。圓形屋頂採用了加泰羅尼亞拱頂技術建造,斜坡形狀則受到了佛教寺廟的啟發,所有的飾面材料都是來自當地可獲取的。

聖喬治宮體育館, 照片由Hisao Suzuki提供

聖喬治宮體育館, 草圖由磯崎新工作室提供

再例如,1990年開放的位於日本茨城縣的水戶藝術館,包括了一個可容納680人的音樂廳,一個可容納636人的劇院,一個藝術畫廊和一座具有地標性的、採用了Boerdijk-Coxeter螺旋結構的塔。

水戶藝術館, 照片由石元泰博提供

磯崎新在中國也有不少代表作品。2008年正式對外開放的中央美院新美術館,當時設計的最大難度,就是要讓這座美術館如何與央美校園整體設計相協調。美術館的設計靈感來自磯崎新此前的一個“未完成”的設計。美術館建築以現代性的類雕塑建築曲線語言,與吳良鏞先生設計的美院深灰色彩院落式佈局的建築直線語言形成對比,既衝突又融合。

中央美術學美術館。圖/美術館官網

又如,2014年落成的上海交響樂團音樂廳,磯崎新在設計這座音樂廳的時候,音樂廳的外牆採用了陶磚,因為地處衡山路複興路曆史風貌保護區,陶磚的外牆很容易與周邊街區融合。在磚頭與磚頭之間,採用了隔空砌築,並沒有砂漿的開縫。而屋頂則像一個“大馬鞍”,上海交響樂團音樂廳曾向市民徵集昵稱,很多人以頗具上海味的“奶油小方”“餛飩皮”稱呼這座音樂廳。

上海交響樂團 音樂廳, 照片由Chen Hao提供

上海交響音樂廳外牆。圖/視覺中國

還有2017年重新對公眾開放的湖南省博物館。磯崎新也是從這座博物館所處的地理位置長沙和湖湘文化出發。磯崎新在此前接受媒體採訪時說,湖湘文化四個字,在他腦海中首先浮現的就是“水”,是水汽帶來的一種氣場。因此,他將“漂浮感”賦予了這座博物館,就像一架隱形飛機。

湖南省博物館鳥瞰圖。圖/博物館官方微信

而在空間處理上,他也考慮到了參觀者的路線問題。很多人就是奔著馬王堆漢墓出土文物來到湖南省博物館的。最終磯崎新給出的方案就是觀眾進館後先到複原墓坑最上方,之後圍繞墓坑,一圈一圈往下看展品,再進入其他展廳。

觀眾參觀湖南省博物館。圖/視覺中國

如果用一句話總結磯崎新給世界建築帶來了什麼,那就是普利茲克建築獎給他的“他突破建築學框架,提出了超越時代和國界的問題”。

新京報校對 危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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